豆子一聽是騎馬，連早飯都只肯吃半個包子，急急地換了鞋就要往外跑。方嬤嬤給他裹了件夾衣，又往兜裡塞了塊糕，才讓影七牽著他出了府。
教騎射的人姓周，三十來歲，原先在京郊大營做事，腿上受過傷才退下來，如今在王府裡教護衛弓馬，為人沉穩寡言，教孩子卻很有一套。
影七陪著一道出府，三人往西郊王府的莊子去了。
城外莊子邊上有片開闊的林地，最適合練騎射。
周教頭先教他握弓、搭箭的姿勢，又牽了匹溫順的小馬，扶著他在平地上慢慢走。
豆子膽子大，學得也快，半天工夫就能自己握著小弓對著草靶子射兩箭，雖然準頭差得遠，卻玩得滿頭大汗，興致高得不行。
臨近午時，幾人在林子裡撞見一隻野兔，周教頭指點著角度，豆子憋著氣射出一箭，竟歪打正著擦著兔子腿颳了過去，影七順勢補了一下，輕輕鬆鬆就拎了只肥兔子回來。
豆子舉著兔子歡呼雀躍，一路都捨不得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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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再醒來時，日頭己經升得老高。
她昨夜雖然沒睡好，心裡卻不像昨日那般亂了。
玉秋是不是通房，阿九以後會有幾個女人，說到底都是阿九自己的事。她原本就只是送他進京治傷的，傷好了，自己的事便算了了，本就沒準備長久留在京城。
不過是昨日突然聽見那些話，一時被砸昏了頭，竟真把自己擺進了阿九身邊的位置，才越想越難受，失了分寸。
如今想明白，反而沒什麼可爭的了。
她洗漱過後剛在桌邊坐下，方嬤嬤便進來問早飯想用什麼。沈棠環顧一圈沒看見豆子，隨口問道：“豆子又去看魚了？”
“豆哥兒隨影七和周教頭出府了。”方嬤嬤道，“王爺給豆哥兒請了文武兩位先生，今日先去西郊莊子學騎馬。”
沈棠手裡的勺子停了下來。
“什麼時候走的？”
“辰初便走了。影七寸步不離地跟著，姑娘放心。”
沈棠手裡的勺子停了下來。
“怎麼也沒人先跟我說一聲。”
這話說得極輕，倒不像是問方嬤嬤，更像是自言自語。方嬤嬤一時也不好接話，只笑著立在一旁。
沈棠心裡剛壓下去的不快又冒出來一些。連問也不問她，便先把豆子的事定下了。
可人早己出了城，這會兒追過去也沒有用。
外頭很快又有小廝前來傳話，說豆子在莊子上玩得盡興，莊頭留他在那裡用午飯，晌午便不回來了。
聽說豆子平安，沈棠才鬆了口氣。
可再一想，她心裡又有些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