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叫,民女高攀不起。”
沈棠往後避了半步,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阿九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竄了上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昨夜躲著我,今日見了我又不肯靠近,現在還要帶著豆子走。你便是要治我的罪,也總得讓我知道是為了什麼。我真不知道我哪有什麼女人。”
沈棠聽得有些想笑:“玉秋姑娘,難道不是麼?”
阿九皺眉:“玉秋?她怎麼了?”
“她穿戴打扮半點不像尋常下人,手裡管著你的飲食起居,府裡下人見了她,都恭恭敬敬叫一聲玉秋姑娘。”她抬眼看向他,語氣裡帶著點淡淡的自嘲,“這若不是你的人,又是什麼?王爺別把我當傻子。”
阿九盯著她看了幾息,總算明白過來。
“你以為玉秋是我的房裡人?”
沈棠心口緊了一下,面上沒有承認。
“她是什麼人,是王府的事。”
“回答我。”
“是不是又有什麼分別?”
“自然有。”阿九沉聲道:“她原先是母妃身邊的掌事宮女,去年才被送進王府,替我協理內院。可那只是母妃的意思,不是我的。”
沈棠抬頭看他。
“玉秋進府至今,我沒碰過她,也沒給過她任何名分。今日替我換藥的是醫僕,她只是在旁料理東西。”阿九說得很清楚。
“在我這裡,她只是掌事女使。你若介意她留在府裡,我今日便讓她離府,另外給她安排去處。”
在他看來,玉秋只是個聽差辦事的下人。既然她的存在讓沈棠不痛快,換個人管事便是,犯不上為此傷了兩人的情分。
沈棠卻搖了搖頭。
“不必。玉秋沒有做錯什麼。我們之間的事,不該牽連一個聽命行事的人。”
她不喜歡玉秋,自然也不會替玉秋說什麼好話。可一碼歸一碼。玉秋不過是奉了賢妃的命行事,本分當差罷了。
阿九眉頭緊鎖。
“當然,說到底這也是你們王府事,你想怎麼做都行,本來就與我無關。”沈棠又添了一句。
“什麼叫與你無關?”阿九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你把話說清楚。”
“沒有什麼要說的。”沈棠站起身:“我只是覺得,既然早晚要走,就不該再與你這樣不清不楚地相處。”
阿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拉住。“哪裡不清不楚?”
沈棠被迫停下來,卻仍然沒有靠近他。
“放手。”
“不放。”阿九盯著她,一字一頓道:“你今日不把話說清楚,哪裡也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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