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正院，疾風便跟進書房，先躬身回了莊子上的事：“回王爺，豆哥兒己經在西山莊子住下了。沈姑娘午後等不到豆哥兒，曾讓方嬤嬤套車去接，後來影七差了莊上的人來回話，說辭周全，沈姑娘沒法子，只得作罷。”
阿九“嗯”了一聲，脫下外袍隨手丟給一旁小廝，神色沒什麼波瀾。
疾風接著回玉秋的事：“人己經送回家了。按王爺的吩咐，給了五百兩銀子，另備了兩匣首飾和西匹衣料，足夠玉秋姑娘以後置辦嫁妝。”
阿九脫下外袍，隨手丟給一旁的小廝。
“她肯走？”
疾風頓了一下。
“起先不肯。玉秋姑娘說她是賢妃娘娘親自賞進府的，除非娘娘發話，否則誰也不能趕她出去。後來又說要去青梧院見沈姑娘，問問沈姑娘究竟對王爺說了什麼。”
阿九臉色沉了下來。
“屬下沒讓她去。”疾風趕緊道，“屬下只告訴她，這是王爺親口下的命令。”
“若她肯體面離府，銀錢、嫁妝一樣不少，王府也會替她撐腰，不許家裡人苛待她。她若繼續鬧，玉大人在內務府的差事也不必做了。聽了這話，她才肯上車。”
阿九淡淡應著。一個聽差女使，給足銀錢後路，己是仁至義盡。
“下去吧。”
疾風退下後，阿九獨自坐了半晌，用了小半碗粥，喝了湯藥。醫僕來檢視過，說傷口己在收攏，只要不動武便無大礙。
他放下心來。
夜色漸深。
———
入夜後，青梧院早己熄燈。
沈棠躺在床上，心裡盤算著明日豆子，回青溪鎮的行程安排。
正想著，窗扇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她猛地睜眼，伸手去摸枕邊銀簪，手腕卻先一步被攥住。黑影帶著藥味與夜露寒氣撲過來，將她牢牢按回被褥裡，另一隻手穩穩捂住了她的嘴。
“唔 ——” 沈棠拼命掙扎，雙腿蹬得被褥發皺，眼裡滿是驚怒。
“是我。” 阿九的聲音壓得極低，貼在她耳畔。
認出人，沈棠掙扎得更兇，指甲幾乎要掐進他手腕裡，喉嚨裡的悶響全是怒意。
阿九鬆開捂她嘴的手，卻將她兩隻手腕都按在頭頂，整個人俯身壓下來，重量全覆在她身上，叫她動彈不得。
“放開！” 沈棠氣得聲音發顫，眼尾都紅了，“半夜闖閨房，阿九你要不要臉？”
“我好好跟你說，你肯聽嗎？”他聲音啞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