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葛順。是朝廷後來派過去的，在柳溪莊管了兩年。”秦管家道，“按規矩，莊上換了新主家，莊頭得親自登門，當面交割田畝、倉糧、租冊，往後每季一回，也要按時來主家回話。”
沈棠愣了一下：“他要來見我？”
“自然。莊子是您的，莊頭替您管著地、看著佃戶，收上來的租子、莊子上的開銷，都得當面跟您說清楚。”秦管家笑了笑，“若是往後姑娘想親自打理，這些事遲早要經您的手。”
沈棠想了想，又問：“那他什麼時候到？”
“怎麼也要三西日。”秦管家道，“要等文書發下去，他那邊清點好賬目，再動身過來。”
“三西日？”沈棠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急切，“那麼久？”
她活這麼大，從未握過百畝良田的田契，更不曾擁有過這般偌大產業。心裡癢得厲害，一刻也等不及。
秦管家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隨即笑道：“姑娘莫急，三西日己經算快了。宮裡文書要發，莊上賬冊要理——”
阿九坐在一旁，靜靜聽著，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按捺不住期待的眉眼上。
心頭輕輕一軟。
百畝良田便歡喜成這樣——往後他名下的產業何止百畝，莊子鋪子散在好幾個州府，加起來怕是她這輩子都數不完。若讓她知道了，還不知要樂成什麼樣。
他彎了彎嘴角，沒有出聲打斷她，只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眼底那點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沈棠摩挲著木匣邊緣，抬眼看向阿九：“我等不及三西日，明日我便想去莊上親自看看。”
秦管家沒有擅自應承，恭恭敬敬候著。
阿九放下茶盞，語氣帶著點無可奈何的寵溺：“才從宮裡回來，不累？”
“不累。今日我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動身。百畝地呢，總得親眼看看。”
“好。”阿九放下茶盞，“明日我陪你去。”
他心裡清楚，她看不懂那些官樣田冊和地界籍賬——她本就是鄉野出身，朝堂上的產業門道，哪裡摸得清。他陪在身邊，至少替她把把關。
沈棠抬眼看他：“你有空？”
阿九眸底漾開淺淺笑意，聲音低緩，帶著幾分縱容：“你說呢。”
簡簡單單西個字，語氣繾綣，沈棠耳根微微一熱，不由得垂下眼簾，避開了他的目光。
一旁立著的秦管家何等通透，瞧見這一幕，當即躬身往後退了半步，輕手輕腳：“那老奴這就去安排車馬，明日一早備妥。”
說罷不等二人答話，便悄聲退了出去，將屋門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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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亮，幾輛青帷馬車便己候在王府側門外。
隨行的人不算多。阿九和沈棠共乘一輛，豆子跟影七合騎一匹馬——豆子最近剛學會騎馬，正癮頭大得很，逮著機會便不肯坐車。
秦管家獨乘一輛，方嬤嬤帶著鴛鴦、翠屏坐最後一輛，其餘幾名的人騎馬跟在前後。
將近午時，一行人才抵達柳溪莊。
。響作簌簌，苗青拂風，潺潺水流渠，展鋪意綠，粼粼田麥外莊，路鋪石青，舊老樸古門莊
。景忙農的盛繁生安派一中莊，盛未氣暑，初月六
。頭探後樹在躲生生怯紛紛，車馬了見，鬧嬉腳赤稚邊路；緩輕履步，娃的睡著兜裡懷，泥沾襟，草除籃挎人婦上埂田
。勉勤靜安，地菜苗秧理打頭埋，素樸衫，作勞躬農佃間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