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院裡己經備好了飯。國喪未過,桌上沒有葷腥,只擺了一盆茄子燒豆腐、一碟涼拌青瓜、兩碟醃菜,另有剛烙好的白麵餅和綠豆粥。
葛順怕飯菜簡薄,站在一旁連聲賠罪。
“來得倉促,莊上實在沒有準備什麼好東西,還請東家和貴客莫怪。”
“莊上平日吃什麼,便做什麼。”沈棠拿起一張白麵餅,“不用為了我們特意折騰。”
豆子早就餓了,拿餅卷著茄子,一連吃了兩張,嘴邊沾了一圈油。方嬤嬤替他擦了一回,沒過多久又沾上了。
阿九沒吃多少,只將那碟青瓜挪到沈棠手邊。
用過午飯,秦管家將趙有田等人分開問了一遍,又調來管水的舊冊、倉秤和近兩年的租簿。幾名莊戶先後出來作證,事情很快有了個大概。
趙有田藉著開關水閘向莊戶索要糧食錢物,趙倉頭在新糧過秤時也有剋扣。孫賬房手裡的賬冊則有幾處對不上,究竟遮了多少,還要帶回去細查。
秦管家先封了倉房與賬冊,將趙有田、趙倉頭和孫賬房一併押回京中,交由順天府繼續查辦。莊上的水閘、糧倉和賬房暫時換人看管,沒有參與此事的趙家人照舊留在莊上。
事情暫且處置妥當,沈棠又看了看遠處還沒有收完的麥田。
“莊上的事情不少,我想多住幾日,等把田地、佃戶和賬目都弄清楚再回去。”
阿九問她。
“想住多久?”
“先住三五日再說。”
“那便住。”
沈棠轉頭看他。“你也不急著回京?”
阿九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頭一回管莊子。我不在這裡,誰替你撐腰?”
沈棠彎了彎嘴角,沒有同他客氣。
午後暑氣稍退,她又讓葛順領著去看莊倉和菜地。
葛順為人雖有些怕事,做起莊裡的活卻不糊塗。哪幾塊麥田先熟,哪幾戶缺人手,哪家的鐮刀壞了,哪一段水渠需要清淤,他張口便能說出來。
趙家幾個涉事的男人都被押走,地裡還有不少麥子沒有收。葛順己經從打麥場調了幾名壯勞力過去,又叫人把割下來的麥子攤開翻曬,免得堆在一處返潮。
沈棠原本對他很是不滿,到了這會兒,卻沒有急著換人。
這個人遇事畏縮,怕得罪趙家,確實讓她不痛快。可莊上百畝田地被他料理得還算齊整,哪一戶缺人、哪一處缺水,他也確實清楚。
先留著看看。
“明日把佃冊和這兩年的用水記錄一併送來。”沈棠道,“再叫各戶當家的過來,我認認人。”
葛順忙躬身應下。
“是,小人明早便辦。”
。當妥拾收住將也,水熱了好燒上莊,時晚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