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歸沈棠住,方嬤嬤和鴛鴦睡在外間。豆子住西廂,守夜的婆子就在隔壁。阿九住進東廂,秦管家與一眾護衛分住前院。
莊上的夜與王府不同。
天剛黑,水溝裡的蛙聲便響了起來,草叢裡蟲鳴不斷。院牆外偶爾傳來幾聲狗叫,遠處還有人趁著夜裡涼快翻曬麥子,木杈拖過麥秸,發出一陣沙沙聲。
沈棠洗過澡,換了寢衣,在床上躺了半晌也沒睡著。
窗戶支著一條縫,晚風裹著麥香吹進來,連涼蓆都像沾了田裡的氣息。
她索性披衣下床,推門去了院裡。
阿九正坐在廊下喝茶。
“還沒睡?”
“你不也沒睡?”
沈棠順勢在他身側落座,抬眼望向漫天夜空。
鄉野無高牆重簷遮蔽,漫天星子澄澈璀璨,清亮得晃眼。院角兩株老棗樹佇立多年,晚風拂過,枝葉婆娑,嘩啦啦的輕響綿綿不絕。
“這裡的景緻,像極了從前的青溪村。”她輕聲感慨。
阿九放下手中茶盞,語聲溫和:“若是喜歡,便多住幾日。”
沈棠眉眼微揚,帶著幾分篤定俏皮:“這是我的莊子,我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是,沈東家說了算。”
阿九低笑出聲,目光黏在她臉上沒挪開。月色把白日里那股利落勁兒都揉軟了,襯得她眉目溫順,他看了又看,心口發癢。
他側過身,伸手攬住她的腰往懷裡一帶,低頭湊過去:“今日替你收拾那群無賴,立了規矩也穩了人心,不該給點賞?”
沈棠被他箍著,整個人貼在他懷裡,偏頭睨他:“你護我不是應當的麼?怎麼還討起賞來了。”
“我費了力,討口甜的吃,怎麼就不應當了。”
他收緊手臂,把她圈牢了些,低頭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壓低了些:“白日那些場面,嚇著了沒有?”
沈棠靠在他胸口,搖了搖頭:“只有一瞬猝不及防。但我心裡清楚,那幾人橫行霸道、尋釁作惡,罪有應得。只是我素來少見這般首接凌厲的懲戒,一時有些恍惚。
阿九聽了這話,心頭一軟,低頭看她。月光落了她一臉,他抬指蹭了蹭她下巴,唇湊近了些:“那讓我抱抱,再親一親。”
沈棠偏頭躲開,伸手抵住他胸口:“誰要給你親,不要。”
他微微挑眉,刻意壓低聲音,曖昧打趣:“先前你幫我、我細細疼你的模樣,難道都忘了?”
這話首白又露骨,瞬間戳中沈棠心緒。
她耳尖唰地爆紅,臉頰發燙,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眼波含羞帶嗔:“你胡說什麼!不許再說了!”
阿九被她軟軟的掌心捂著唇,順勢含住她的手指,輕輕虛咬一下。
夜色靜謐溫柔,蟲鳴蛙聲纏綿不絕。
。藏私數盡綣繾與溫院滿將,人兩的擁相,院庭過漫香麥著攜風晚,落灑星天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