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笑成一團的鴛鴦和翠屏趕緊站了起來，收斂神色，規規矩矩行禮。阿九走到廊下，兩人便退到一旁，低著頭不再說話。
沈棠將旁邊的椅子往外推了推，示意他坐。
“我想回去看看。家裡幾個月沒人，田糧又都託在別人手上。再不露面，王嬸他們怕是要以為我和豆子在京城出了什麼事。”
“打算幾時走？”
“這兩日收拾一下吧。”沈棠道，“我帶上豆子，再叫秦叔替我們找輛車。鴛鴦和翠屏也想跟著。”
阿九看了她一眼。
“豆子進明德書院才幾日，你便要替他告假？”
沈棠一頓。
從京城到青溪村，來回便要不少時日。豆子好不容易才入學，若為這些家事耽誤大半個月，確實不像話。
“那就讓他留在書院。”沈棠很快改了主意，“我自己回去一趟，把該辦的事辦完便回來。”
“你自己？”
“還有鴛鴦和翠屏。”
阿九從她手裡拿走剝了一半的蓮蓬，低頭慢慢剝著。
“我同你一起回去。”
沈棠愣了愣，抬眼瞧他。她原以為他要拿事務繁雜來攔她，沒料到他非但沒攔，反倒要親自陪她走一趟。
“你走得開？”
“該抓的都抓了，餘下的案子自有三法司按章程辦。” 阿九剝出一顆圓滾滾的蓮子，仔細挑掉中間苦芯，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怎麼就走不開了。”
“可你如今是親王，哪能說走就走。” 沈棠指尖捻著顆蓮子，還是覺得不妥，“再說你這身份跟著回去，反倒鬧得村裡不安生。”
“鬧便鬧著。”
阿九本就沒打算讓她獨自趕路。京裡眼下風平浪靜，陪她回去散散心也好。
順便把青溪村的田產、老宅還有鄰里間的人情都一併安頓妥當，省得她總心心念念掛著那邊，隔些日子就想著要回去。
他把剝好的小半碟蓮子往她面前輕輕一推。
“我陪你。”
當日下午，阿九親自進宮求見。
兄弟二人在御書房裡談了將近一個時辰。
阿九究竟說了什麼，無人知曉。
只知道他出來以後，永熙帝雖然臉色不大好看，到底還是準了他離京二十日，只勒令他按期回京，不得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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