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一路往外走。王府養的獵犬不知從哪裡跑出來，搖著尾巴湊到他腿邊。他看也沒看，抬腳便將狗踹到了一旁。
獵犬嗚咽一聲，夾著尾巴鑽進花叢。牽狗的小廝撲通跪下，嚇得臉都白了。
“奴才該死。”
阿九腳步沒停。
回到書房，暗衛正伏在地上回稟三爺與五爺近日的動靜。說到關鍵處，聲音低了下去：“……屬下跟丟了那人，他名姓尚未核實，線索便斷了，還要再查。”
話音未落，阿九抬手將茶盞掃落在地。碎瓷濺開，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跟丟了？”阿九抬眼看他。
暗衛脊背一涼，“撲通”跪下：“屬下無能！”
“無能就去領罰。二十軍棍。下次再跟丟，自己提頭來見。”
“是！”暗衛趕緊退了下去。
疾風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跟著王爺這麼多年，從沒見過王爺這個樣子。
以前王爺也冷，也狠，但那都是對外人。如今這股戾氣，像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連自己人都怕。
“王爺，”疾風小心翼翼地開口，“宮裡來人了，皇上召您入宮議事。”
阿九起身，隨手拿了塊帕子按在唇上，血很快浸透了帕子。
他沒換，就那樣帶著一嘴的血味進了宮。
御書房裡，永熙帝正在看密報，見阿九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你嘴怎麼了？”
“無妨。”阿九在椅上坐下，“皇兄找臣弟，是為了三哥、五哥的事？”
永熙帝也沒追問，把密報推到他面前：“這兩人最近動作不小，私下召集舊部，還聯絡了京郊幾處兵營。你怎麼看？”
阿九看完密報，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心裡卻己轉過數個念頭——西哥原本確曾派他去開封賑災，可他剛到京南第一處驛站，第二道密旨便追了上來，將他秘密召回。
南下的車駕未停，仍由副使帶著往開封趕；他當夜折返京城，剛到宮門又接到王府急報，匆匆覆命後連府邸都沒回，便帶著疾風進了山。
如今外頭都以為靖郡王己離京，三爺、五爺更不知他己潛回，這正是他埋下的暗棋。
他不急不緩地開口：“三哥五哥此舉，不過是趁臣弟不在，想渾水摸魚。他們既不知臣弟己回，那露出的破綻越多，越是好事。”
永熙帝聽了，沉吟片刻，又問：“那依你之見，要不要立即封鎖兩府？”
“現在拿人，他們不會認。”阿九道，“府中養兵，可以說是護衛。私藏兵器，也能推給下人。沒有實證，朝中自有人替他們喊冤。”
永熙帝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等？”
“讓他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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