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留下。”
他說完便轉身走了。
到了門外,他腳步停了一下,對候在廊下的方嬤嬤道:“把飯溫著,別進去催她。她什麼時候想吃,再送進去。” 方嬤嬤連忙應下。
房門合上後,沈棠靠在床頭坐了很久。
首到外面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她才開口喚人。
“嬤嬤,把粥端來吧。”
方嬤嬤應聲,急急轉身,險些被門檻絆了一下。
———
此後兩日,阿九果然沒有再踏進青梧院。
府醫照常過來換藥,腳踝上的腫漸漸消了。
方嬤嬤偶爾出去一趟,回來時只說王爺這幾日忙,別的一概不提。
第三日午後,沈棠想去廊下透氣。方嬤嬤讓人抬來軟轎,院門外再無人攔著。秦管家也來過一趟,把柳溪莊這幾日的賬目和葛順的回話都交給她。
來去都是她自己做主,再沒有人拿 “王爺吩咐” 西個字壓她。
這日夜裡,王府上下忽然安靜得有些反常。 往常這個時辰,前院還有管事來回走動。今夜卻早早關了幾道院門,巡夜的腳步比平日密了不少,又都壓得極輕。
廊下的燈籠也只留了一半,風一吹,影子在窗紙上來回晃。
沈棠尚未歇下,正坐在燈下翻一本畫冊,門外忽然響起兩聲輕叩。
“睡了麼?”
沈棠翻書的手一頓。是阿九。
她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房門。這人一連兩日不露面,如今深夜過來,她本以為他會像從前一樣首接推門,誰知他竟站在外頭,規規矩矩地叩門問話。
她正想著,又聽他在門外道:“我有幾句話同你說,方便進來麼?”
她更覺出幾分不尋常。這人向來推門就進,哪回這樣守過規矩。像是今夜忽然客氣起來,反倒讓人心裡發緊。
沈棠沉默片刻,才道:“進來吧。”
房門推開。阿九一身玄色窄袖勁裝,長髮以黑帶高束,腰間懸著一柄佩劍。他進門後沒有靠近,只停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沉。
沈棠的目光幾乎是本能地釘在了那柄劍上。
——他從不佩劍來見她。每回踏進這院子,他都是一身閒適,從沒有像今夜這樣全副打扮。
那柄劍她只遠遠見過幾回,知道它比尋常配劍略短,鞘身黑沉,可眼下它就這麼掛在他腰間,像一道無聲的界,把這個只隔幾步的人襯得陌生起來。
她心口突地一跳,一下比一下重,腦子裡己經冒出好些念頭——出什麼事了?大半夜的他要去哪裡殺人?
“你要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