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連忙擺手：“這怎麼好意思，是八爺贏的彩頭……”
“不過是個玩意兒。”八爺把花燈往前遞了遞，“姑娘家拿著好看。總不能讓我一個大男人，提著盞花燈逛街吧？”
沈棠往後退了半步，微微搖頭：“花燈當配賞燈人，我既沒出力，便不該領這個彩頭。”
“燈贏來便是送人的。沈姑娘不接，是嫌我這彩頭輕了？”
“不是這…………”
“不過一盞燈。”八爺笑得溫和，“方才九弟還說，出來過節，戴枝花也應景。如今收盞燈，應當也不算什麼。”
阿九站在一旁，沉默地看了八爺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八哥說得有理。”他上前半步，抬手穩穩搭在了燈柄上。“八哥一番好意，再推辭倒顯得生分。給我吧。”
八爺沒鬆手，指節微微收緊，花燈在兩人之間紋絲不動。他抬眼看向阿九，笑意溫溫的，話裡卻帶了點鋒芒：“這燈，是我送給沈姑娘的。”
“我知道。” 阿九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手上半分沒松，“她的東西，我替她拿著，沒什麼兩樣。”
兩個人一人握著燈杆一端，誰也沒有先放手。周圍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八爺停了片刻，到底鬆開了手。
阿九將花燈提起來，轉身給沈棠看。
“喜歡麼？”
沈棠看了看八爺，又看向阿九。
“好看是好看，不過豆子更喜歡這些。帶回去給他玩吧。”
阿九這才笑了。
“聽你的。”
八爺站在原地，看著那盞方才還惹來不少姑娘羨慕的並蒂蓮燈，轉眼便成了豆子的玩物。
過了片刻，他也笑了一聲。
“沈姑娘喜歡便好。”
———
又逛了一陣，兩個人一路都沒消停。
走到河邊放燈時，石階剛被水汽打溼，有些滑。沈棠提著裙襬往下走，阿九與八爺同時伸出了手。
沈棠壓根沒多想，順手扶住了阿九。
阿九託著她的胳膊，將人穩穩送到下面，這才回頭提醒了一句。
“八哥也當心些，石階滑。”
八爺看了眼自己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笑著放回了身後。
“多謝九弟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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