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在替她挑東西。
分明是兄弟兩個從小爭慣了，如今又隨手找了件事情繼續較勁。沈棠心裡清楚，也懶得摻和。兩個人愛爭便爭，只要別讓她掏錢就成。
燈市漸漸散去，阿九看了眼天色，主動停下腳步。
“時辰不早了，我們改回府了。八哥傷勢未愈，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八爺自然聽得出這是在趕人，卻沒有點破。
“也好。”
沈棠朝八爺行了一禮。
八爺沒有立刻離開，反倒看著她說道：“沈姑娘，今夜與你同遊，我很開心。”
沈棠微微一怔。
阿九聽見這話，臉色又冷了兩分。八爺笑了笑，帶著青硯走了。
回府的馬車己經等在街口。豆子先前玩累了，早被影七帶回王府，這會兒車廂裡只有沈棠和阿九。
車簾剛一放下，阿九便把手裡的並蒂蓮燈擱到一旁。
他盯著沈棠鬢邊那枝木槿看了一會兒，伸手將花摘了下來。
沈棠摸了摸空下來的鬢角。
“方才不是還說戴著應景麼？”
“燈市己經散了。”
阿九低頭看著那枝花，隨手放到花燈旁邊。
“八哥今晚送花又送燈，你別往心裡去。”
“好。”
“他不是真覺得那枝花襯你，也不是真想把燈送給你。”
“好”
“他從小便喜歡同我爭。只要我手裡有，他便總想伸手碰一碰。今晚也是一樣。”
沈棠靠在車壁上看著他。
“嗯。”
阿九見她答應得痛快，反倒有些不放心。
“你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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