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那棵枯黃的老槐樹下,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像小山一樣堆著。
譚曉琳親自將一個還燙手的饅頭遞到一位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手裡,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她,首到身旁的母親推了她一下,才接過來狼吞虎嚥。
另一邊,隨行的王醫生己經支起了一個臨時診所,桌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她耐心細緻地為每一位村民檢查,分發著那些在山區裡比金子還珍貴的藥品。
沒有一句政治口號,沒有一絲強迫。
村民們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戒備、恐懼,慢慢變成了感激,最後化為了全然的信任。
一位剛領到退燒藥的大娘,顫顫巍巍地拉住譚曉琳的袖子,壓低了聲音,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話語悄聲說:“閨女,你們是好人啊……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就在山上當兵,昨天……昨天剛下山,帶人把我家裡最後一口米都給搶走了……”
一滴渾濁的淚,從大娘滿是皺紋的眼角滑落。
而在數公里外的一處絕壁制高點,灰狼冰冷的望遠鏡,正精準地鎖定著山下另一處村莊。
他親眼看到一隊馬大嘴的“徵糧隊”和村民發生了激烈的衝突,一個士兵粗暴地推倒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搶走了他懷裡的一小袋土豆。
灰狼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沒有過多關注這場早己預料到的衝突,而是將鏡頭緩緩移動,對準了黑風山據點的後勤區域。
他耐心地觀察著,像一頭捕獵前極具耐心的孤狼。
終於,他找到了目標——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有重兵把守,不時有士兵將搶來的糧食口袋扔進去。
他將望遠鏡的倍率調到最大,洞內陰暗潮溼的景象一覽無餘。
那些被當成“革命食糧”的麥子和豆子,被隨意地堆在泥地上,一群群肥碩的老鼠在糧堆裡肆無忌憚地鑽進鑽出,發出令人作嘔的“悉悉索索”聲。
灰狼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將這個細節,連同山洞倉庫的精確座標,作為一條附註情報,透過加密通道發回了指揮部。
深夜,指揮部內。
朱屹川看著灰狼發回的最新報告,當他的目光掃到那條關於“鼠患猖獗的糧倉”的附註時,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生物訊號異常……”他喃喃自語,那個幽藍色的警告標記與灰狼文字描述中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猛地撞擊在一起。
他立刻坐回操作檯,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了系統的深層許可權。
他將“生命能量感知”功能聚焦到灰狼提供的那個精確座標上。
系統介面上,原本模糊的生物訊號圖譜瞬間變得清晰。
一根代表“齧齒類動物生命訊號”的綠色曲線,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而另一根代表系統資料庫中“變異型耶爾森氏菌”模擬感染模型的紅色曲線,正以幾乎完全重合的軌跡,緊隨其後。
兩根曲線的交匯點,被系統用一個血紅色的骷髏圖示醒目標註。
緊接著,一行冰冷、沒有任何感情的結論,在螢幕中央彈出:
【警告:目標區域生物環境己滿足烈性瘟疫爆發的全部前置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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