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後手，在對方面前，都成了一個透明的笑話。
那股支撐著他的瘋狂與偏執，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得一乾二淨。
王秘書的手無力地從鐵欄上滑落，整個人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樑的死狗。
精神防線，至此完全崩潰。
離開地牢，朱屹川走進了另一間審訊室。
山本上尉正襟危坐，神情緊張，但比之前多了一絲求生的渴望。
朱屹川沒有廢話，將兩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一份，是記錄了他所有罪行的認罪書，簽了字，等待他的就是絞刑架。
另一份，是讓他作為汙點證人，指證松本大佐及王秘書所有陰謀的豁免協議。
簽了字，他能活。
“選一個。”朱屹川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山本這個務實的軍國主義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顫抖著手將那份豁免協議拉到自己面前。
生存，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他也不例外。
但他簽下名字前，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朱長官，我還有一個請求。”
“說。”
“請允許我，親自參與對王秘書思想網路的清剿行動。”山本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決絕的光芒，“這是我獻上的‘投名狀’。我要親手，將那些被他‘汙染’的同僚和協作者，一個個揪出來。我要讓所有人看到，我與他，勢不兩立。”
朱屹川看著他。這是一個聰明人
“可以。”朱屹川點了點頭。
清晨的陽光刺破了哈爾濱上空的薄霧，憲兵隊廣場上人山人海，卻又寂靜無聲。
數萬名民眾自發前來，他們要親眼見證這場決定城市命運的審判。
譚曉琳一身戎裝，站在臨時搭建的審判臺上，聲音透過繳獲來的大功率揚聲器，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第一個走上證人席的，是山本上尉。
他穿著一身整潔的囚服，面對著臺下無數雙或憤怒或仇恨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松本如何將王秘書視為工具，王秘書又如何策劃那場嫁禍式的恐怖襲擊，所有的陰謀細節，和盤托出。
緊接著，小芳和那幾名被矇蔽的青年學生，也哭著走上臺。
她們用自己血的教訓，控訴著王秘書如何用虛假的理想，將她們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人證、物證、悔過書、評估報告……一條條完整的證據鏈，如同一根根繩索，將王秘書牢牢捆綁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臺下的民眾從最初的壓抑，到中途的譁然，最終匯聚成滔天的怒火。
“槍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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