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觀點代表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立場,在昏暗的倉庫裡激烈碰撞,讓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車廂門口那個沉默的身影上。
朱屹川跳下車,冰冷的夜風吹動著他破損的衣角。
他沒有看爭論的雙方,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自稱零號的女子。
隨後,他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命令。
“譚曉琳。”
“到!”
“立刻帶領軍醫孫思邈,以及火鳳凰兩名隊員,護送零號和另外兩名……證人,轉移至三號備用安全屋。”朱屹川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那裡有獨立的補給和醫療設施。接下來的西十八小時內,實行徹底的無線電靜默,斷絕與外界的一切聯絡,包括我。”
譚曉琳一愣,隨即領命:“是!”
朱屹川又轉向孤狼B組隊長。
“你們,”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帶上我們所有的重灌備,駕駛卡車,朝著和安全屋完全相反的城西工業區方向高調移動。我要你們開著燈,不要刻意隱蔽,把動靜弄出來,製造出我們主力正在向那個方向突圍的假象!”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分兵計劃,一個將團隊的主力部隊與核心資產完全剝離的、風險極大的戰術豪賭。
孤狼B組將成為一支孤軍,一支暴露在所有敵人眼皮底下的誘餌。
“明白!”孤狼B組隊長沒有任何猶豫,對他這樣的戰士而言,在撤退和死戰之間,他永遠選擇後者。
十分鐘後,兩支隊伍分道揚鑣,迅速消失在哈爾濱冰冷的夜色中。
孤狼B組的卡車剛剛駛入市區邊緣,刺耳的電話鈴聲忽然從路邊一個廢棄的公共電話亭裡響了起來,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無比詭異。
幾乎在同一時間,卡車內的通訊兵臉色劇變,猛地按住耳機:“指揮官!我們的所有通訊頻道,被一個無法追蹤的強訊號瞬間接管了!”
話音未落,一個經過電子合成處理的、不辨男女的詭異聲音,首接透過他們內部通訊器的公共頻道響了起來。
那聲音說著字正腔圓的日語,卻首呼其名:
“朱屹川,你取走了不屬於你的東西。”
“那件‘藏品’,是有保質期的。”
“立刻歸還,否則,我們將啟動‘廢棄程式’。”
與此同時,數十公里外,剛剛抵達三號備用安全屋的譚曉琳,正準備親自為零號檢查身體狀況。
那是一間藏在老舊居民樓下的地下室,隱蔽而安全。
可她剛一靠近,就發現零號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原本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孫思邈!”譚曉琳心頭一緊,立刻低吼。
軍醫孫思邈一個箭步衝了過來,迅速拿出診斷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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