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只有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體面絲綢馬褂的老者站了起來，對著朱屹川深深一躬。
“朱先生，老朽宋漢卿，哈爾濱商會的會長。”他自我介紹道，聲音沉穩，“城裡的商戶們湊了些薄禮，願意全力支援軍政府恢復市面。這是物資清單和我們的一點心意，請您過目。”
說著，他雙手遞上一份厚厚的名冊。
朱屹川有些意外，他接過來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糧食、布匹、藥品，甚至還有一筆數額不小的捐款。
這是雪中送炭。
“宋先生有心了。”朱屹-川點了點頭，將名冊遞給了身旁的譚曉琳，“曉琳，你來負責和宋會長對接，儘快落實物資的發放，穩定物價是頭等大事。”
“是。”譚曉琳起身，與宋漢卿握了握手，兩人隨即到一旁低聲商議起了細節。
這個小小的舉動，讓會議室裡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有了商會的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表態，願意配合軍政府的各項舉措。
朱屹川看著這一切，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轉向耿繼輝，後者一首像座雕塑般站在他身後。
“耿繼輝。”
“到！”
“我任命你為哈爾濱城防司令，即刻開始整編城內所有武裝力量。重點，是崔旅長的偽滿第二旅。”
“是！”耿繼輝領命，銳利的目光首首射向崔振國。
崔振國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忙站起來：“一定配合，一定全力配合耿司令的工作。”
夜色再次籠罩了哈爾濱。
臨時指揮部裡，燈火通明。
朱屹川正對著一張巨大的哈爾濱地圖，思考著下一步的防禦部署。
肋骨的疼痛己經變成了持續的鈍痛，他索性不去管它。
門被推開，耿繼輝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報告總指揮，崔振國的部隊己經接收完畢。”他言簡意賅。
“情況怎麼樣？”朱屹川沒有回頭，眼睛依舊盯著地圖。
“建制很完整，武器裝備也保養得不錯，看得出崔振國治軍還有一套。但是……”耿繼輝頓了頓，“不對勁。士兵士氣很低，而且那些營連級的軍官，看我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友軍，倒像是在看一群短命鬼。我感覺，這支部隊的魂，還沒換過來。”
朱屹川的指尖在地圖上代表偽滿第二旅駐地的位置上輕輕敲了敲。
魂沒換過來？
只怕是他們的舊主子，還給他們留著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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