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長春,關東軍司令部。
刺耳的電波聲在新任總司令北野雄一的辦公室裡迴響,一名情報官正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複述著剛剛截獲的、來自哈爾濱的全球公告。
聽完彙報,北野雄一沒有像手下預料的那樣暴跳如雷。
他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近乎愉悅的冷笑。
“這個朱屹川,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他以為掌控了一座孤城,就能跟整個帝國叫板?”他將茶杯輕輕放下,對身邊的參謀長說道:“他給了我們一個明確的時間,一個明確的地點,甚至還告訴了我們目標是誰。這份愚蠢,簡首是在主動為帝國的勇士們指路。”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一根短棍重重地點在了哈爾濱的位置上。
“命令,立刻啟用最高級別特種突擊隊,代號‘夜梟’。”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森然殺意。
“讓他們潛入哈爾濱,任務只有一個——在審判的鐘聲敲響之前,讓石井西郎,和他那張該死的嘴,永久地閉上!”
審判的訊息像一場颶風,一夜之間席捲了哈爾濱的每一個角落。
市民們的反應,從最初聽到“全球首播”時的恐懼與不敢置信,迅速轉變為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近乎沸騰的激憤。
第二天一早,軍政府的徵兵處門口,一個名叫王鐵錘的漢子,推著自己剛滿十六歲的兒子,硬生生擠到了最前面。
他眼眶通紅,佈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對著負責登記的軍官嘶聲怒吼。
“俺爹孃,俺媳婦,俺那還沒斷奶的娃,全都死在了731那幫畜生的手上!你們敢在全天下人面前審判那個魔鬼,我王鐵錘就敢把這唯一的種交出來!我兒子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給你們護衛審判臺用的!”
這一聲吼,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我兒子也報名!”
“還有我!我這條命不值錢,能給親人報仇,死了也值!”
“算我一個!”
人群的情緒被徹底點燃,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市民們瘋了一樣地向前湧,小小的徵兵處瞬間被擠得水洩不通。
城郊,一處戒備森嚴的秘密接駁點。
夜幕下,第一列滿載著麵粉、罐頭和藥品的蘇聯火車,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緩緩駛入了站臺。
朱屹川親自帶著人前來交接,看著一箱箱從車上搬下的物資,他那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緩。
安德烈從車廂上跳下來,快步走到他面前,遞過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
“這是我們的一點誠意,”安德烈微笑著說,湛藍的眼睛在火車頭燈的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我們截獲的關東軍內部情報,或許對朱司令官有用。”
朱屹川接過檔案袋,入手微沉。他扯開封線,抽出裡面的檔案。
第一頁,就是關東軍“夜梟”突擊隊的詳細資料,從編制、武器配置到指揮官的履歷照片,一應俱全。
他的目光一頁頁掃過,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首到他翻到檔案的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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