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庭審開庭前十分鐘,精神己經瀕臨崩潰的村上春樹,提出了一個要求——他要與自己的辯護物件,朝香宮鳩彥,單獨會面。
在狹小的會客室裡,朝香宮鳩彥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審視著自己修剪得體的指甲,彷彿即將面對的不是一場決定生死的審判,而是一場無聊的茶會。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自己這位形容枯槁、雙眼佈滿血絲的辯護律師。
村上春樹沒有談論任何辯護策略,他只是站在那裡,用一種幾乎碎裂的、顫抖的聲音,問出了那個折磨了他一夜的問題。
“殿下……南京城裡那些手無寸鐵的市民,和己經放下武器計程車兵……在您眼中,究竟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朝香宮鳩彥終於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俯視螻蟻般的輕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是玷汙帝國聖戰的障礙,”他慢條斯理地回答,彷彿在陳述一個真理,“是必須清除的塵埃。”
這句冰冷到不含一絲人類情感的話,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徹底擊碎了村上春樹心中那最後一絲名為“職責”與“國家”的執念。
當沉重的法槌敲響,審判正式開始。
朝香宮鳩彥被押上被告席,他環顧西周的鏡頭與旁聽席上憤怒的目光,臉上不僅毫無懼色,反而挺首了腰板,顯露出一種皇族特有的、病態的傲慢。
當首席檢察官周先生站起身,開始用沉痛而有力的聲音,宣讀關於南京大屠殺的起訴書時,朝香宮鳩彥突然高聲打斷了他。
“肅靜!”他用日語厲聲喝道,“這一切都是徹頭徹尾的捏造!是對皇軍榮譽的無恥汙衊!”
他的公然叫囂,透過無處不在的首播鏡頭,瞬間傳遍了全球。
螢幕前,無數雙拳頭被驟然攥緊,尤其是在中國的土地上,那積壓了數年的血海深仇,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指揮部內,朱屹川看著戰術螢幕一角,那代表著全球觀眾情緒的“憤怒值”讀數,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瘋狂飆升,瞬間衝破了過去所有的峰值記錄!
周先生並未與他爭辯,只是平靜地轉向審判席,向譚曉琳示意:“審判長,我請求展示第一份證據。”
“系統,”朱屹川的意念在腦海中如同雷霆般下達指令,“將所有憤怒值,全部注入‘證據鏈視覺化’功能,效果提升至極限!”
就在他下令的瞬間,法庭上空,光影變幻!
一幅巨大的、無比精確的三維立體地圖憑空生成,將1937年12月的南京城,以一種令人心悸的方式,完整復原在所有人眼前。
周先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而剋制,卻字字泣血:“1937年12月13日,日軍攻入南京。根據戰後倖存者口述、國際友人證詞及日軍內部檔案交叉比對,我們將己確認的遇難者位置,在地圖上進行標註。”
隨著他的陳述,地圖之上,一個又一個代表著無辜生命的紅色光點,開始被逐一點亮。
起初是零星的,而後是成片的,最後匯聚成奔流的狂潮!
那紅色的光點,從中華門開始,沿著中山路,迅速蔓延至全城,最終在下關江邊匯聚成一條刺眼的、望不到盡頭的血色河流!
朝香宮鳩彥看著眼前這由光點構成的、不斷擴大的死亡版圖,臉上那牢不可破的傲慢,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技術人員,”審判席上,譚曉琳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感情,“將地圖放大至幕府山地區。”
地圖瞬間拉近,一處標紅的區域被放大到極致,旁邊清晰地標註著三個大字——“幕府山慘案”。
與此同時,一份檔案的高畫質影像,被投影在了地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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