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屹川卻只是微笑著，對身後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多諾萬先生的慷慨令人感動。在討論這個提議之前，不如先請各位看一段影像。”
他話音剛落，大廳正前方的幕布上，亮起了清晰的畫面。
畫面裡，不是戰爭，而是建設。
巨大的、造型奇特的工程機械臂，如同造物主的手指，將一棟棟預製好的模組化建築精準地吊裝拼接。
原本滿目瘡痍的居民區，在短短幾天內就拔地而起，整潔而嶄新。
冒著黑煙的工廠廢墟被迅速清理，新的生產線在全自動化機械的運作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鋪設完成。
影片的最後，是一個日本家庭領到新房鑰匙，對著鏡頭泣不成聲、深深鞠躬的畫面。
整個過程，快得不像是現實，倒像是科幻電影的快放鏡頭。
影片結束，全場記者譁然，議論聲如同蜂群般嗡嗡作響。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高效、如此超時代的工程技術！
朱屹川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己經變得鐵青的多諾萬。
“感謝美國的慷慨，但正如你所見，我們的重建工作，有自己的節奏。”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至於監管”
他停頓了一下，話鋒陡然一轉，變得凌厲起來。
“相比於這些，我們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對石井西郎那些戰爭罪犯的審判，何時能得到所有正義國家，特別是美利堅合眾國的公開支援？”
皮球被一腳，又狠又準地踢了回去。
公開會談不歡而散。
當晚，在多諾萬的強烈要求下，一場沒有任何記者、只有他們兩人的私人會晤，在飯店頂樓的一間密室裡舉行。
厚重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聲音，空氣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我們都不要再演戲了。”多諾萬收起了所有偽裝，聲音低沉而沙啞，像兩塊砂紙在摩擦，“交出731部隊所有的核心技術資料，還有那批科學家。作為交換，華盛頓可以承認你在東亞建立的新秩序，並且，立刻釋放你抓捕的戰略情報局特工。”
他終於亮出了底牌，這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
朱屹川笑了。
他靠在柔軟的沙發裡，端起面前的紅茶，輕輕吹了口氣，繚繞的霧氣模糊了他眼底的譏諷。
“多諾萬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你認為，一種能夠將細菌彈無聲無息地送到天皇皇宮餐桌上的力量，會在意你們的‘承認’嗎？”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對方。
“至於那些技術，那是惡魔的遺產，是反人類的罪證。它們唯一的歸宿，就是在審判結束後，和我繳獲的所有生化武器一起，被徹底銷燬，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談判，徹底陷入僵局。
多諾萬深深地看了朱屹川一眼，那眼神複雜至極，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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