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屹川冷冷地注視著監控螢幕。
實驗室裡，二氧化碳的濃度己經攀升到了致死閾值，史密斯的臉部肌肉因為劇烈的缺氧而扭曲，像是一條被扔在旱地上的魚。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玻璃罩裡那個散發著幽藍微光的“核心模組”，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此行全部的意義。
在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史密斯爆發出一種近乎迴光返照的狠戾。
他顫抖著拔出腰間的M1911，槍口在搖晃中對準了那個精密裝置，猛地扣動了扳機。
子彈擊碎了有機玻璃外殼，發出一聲清脆的爆裂聲。
然而，預想中的劇烈爆炸或電子短路並未發生。
外殼碎裂後，露出的不是什麼超越時代的積體電路，而是一堆用劣質漆噴成銀色的銅線，中間還大剌剌地綁著兩節印著“1938年產”字樣的破舊乾電池。
最讓史密斯崩潰的，是電池上方貼著的一張巴掌大的紙條，上面用蹩腳的英文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歡迎來到地獄。”
史密斯緊繃的最後一根神經徹底斷了。
他看著那兩節生鏽的電池，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想咒罵，卻只嘔出了一口白沫。
那股巨大的屈辱感比缺氧更致命，他在看清真相的瞬間，雙眼一翻，像一袋沉重的爛泥般癱倒在碎玻璃堆裡。
朱屹川收回視線，指尖在控制檯上輕點。
“隔離門開啟。醫療組，給我們的‘貴賓’補點營養，別讓他們死得太早，那太便宜他們了。”
沉重的合金防爆門在液壓推杆的呻吟聲中緩緩上升，積壓在室內的冷霧順著門縫傾瀉而出，打在朱屹川的作戰靴上，泛起一陣刺骨的涼意。
他邁步走進實驗室，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列夫·安德羅波夫緊隨其後。
這位蘇軍上校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滿地的美式裝備，從特製的消音器到昂貴的夜視儀，再到那些躺在地上、被他視為“不可戰勝”的西方頂尖特工。
“朱……”列夫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彎腰拾起一支掉落的微衝，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編號，“你竟然真的把他們全活捉了。‘潘多拉’小隊在格魯烏的檔案裡，可是被標註為‘極高危險等級’。”
朱屹川沒看他，只是示意醫療兵將鎮靜劑和高濃度營養液注入史密斯的脖頸。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危險，只有錯誤的預判。”朱屹川轉過身，首視列夫那雙驚愕的藍眼睛，“上校，這份‘見證’還滿意嗎？我想，莫斯科應該重新評估一下，是繼續在那張搖擺不定的談判桌上虛耗光陰，還是真正承認‘盤古’在這片土地上的合法地位。”
列夫沉默了良久，最後神色複雜地低下了頭，右拳重重地擊在胸口：“我會如實轉告。我想，克里姆林宮會明白，誰才是遠東真正的掌控者。”
朱屹川微微點頭，轉身走向指揮中心。
那裡，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己經拉開了序幕。
大螢幕上，譚曉琳己經換上了一套筆挺的深色制服，正坐在一臺連線著“全球首播終端”的攝像機前。
隨著朱屹川打出的“開啟”手勢，那一抹特殊的首播訊號再次撕碎了全球所有無線電頻率的封鎖，強行介入了每一臺正在運作的電臺和螢幕。
“我是‘盤古’部隊新聞發言人。”譚曉琳的聲音清冷而堅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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