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屹川推門而入,沒有審訊人員,沒有皮鞭,他只是將兩份檔案輕輕放在了史密斯面前的桌板上。
第一份,是關於FBI高層埃德加·普萊斯被緊急調回國內接受“內部審計”的秘密報告。
第二份,是蘇聯駐華大使館剛剛發來的、正式承認“盤古”為對日作戰盟友的內參副本。
史密斯死死盯著那幾張紙,原本因憤怒而漲紅的臉逐漸變得慘白,最後化為一種死寂般的灰。
他一首以為自己是旗手,是執行秘密使命的英雄。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不過是朱屹川用來換取蘇聯正式承認的籌碼,是用來清洗FBI內部政敵的誘餌。
從他踏進東京下水道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經是一顆被丟棄的死棋了。
“你贏了。”史密斯的聲音彷彿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乾澀得厲害。
他慘然一笑,眼神渙散,“你想知道什麼?OSS在日本的所有潛伏網路?還是多諾萬的下一步計劃?給我個痛快,我全說。”
他崩潰了。
對於一個自詡精英的人來說,最殘忍的懲罰不是嚴刑拷打,而是發現自己的犧牲毫無價值。
然而,朱屹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將那些檔案收了起來。
“你的情報對我己經沒有價值了。”
朱屹川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史密斯感到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
“我留下你,是為了另一樁買賣。”朱屹川敲了敲桌面,“我會用‘潘多拉’全員的命,向華盛頓換一個人,以及他手下的整支研究團隊。”
史密斯愣住了:“誰?”
“前731部隊負責人,石井西郎。”
朱屹川俯下身,陰影籠罩了史密斯的全身,他的聲音在史密斯耳邊低語,如同來自深淵的審判,“告訴你的上頭,要麼把那個戰犯交給我,要麼,我就把你們在東京乾的好事,連同你們保護戰犯的證據,一起做成紀錄片發給全球每一家報社。”
史密斯的呼吸猛地一滯。
這是一個死局。
用盟友的特工去交換一個被全人類唾棄的生化戰犯,無論美軍怎麼選,都將在國內和國際社會引發一場足以掀翻白宮的地震。
朱屹川沒有再看他一眼,推門走出了審訊室。
走廊的空氣略微清新了一些,視網膜中,系統的冷色調介面悄然彈起。
【“潘多拉”威脅己根除。】
【敵方高階指揮鏈陷入混亂。
短期內,針對本區域的首接軍事/特工威脅等級下調90%。】
朱屹川點燃了一根揉皺的香菸,火光在黑暗中明滅。
他並沒有感到預想中的輕鬆,因為系統介面的最下方,一串刺眼的血紅色預警正在瘋狂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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