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利用這次“主動暴露”，好好稱一稱這位新敵人的分量。
煙霧繚繞的房間裡，列夫·安德羅波夫正煩躁地踱著步。
活捉“潘多拉”小隊給他帶來的震撼還未消退，克里姆林宮的電報己經雪片般飛來，每一封都在催問他關於“盤古”部隊真實技術水平的評估報告。
門開了，朱屹川走了進來，將一份檔案丟在桌上。
“列夫同志，看來我們有共同的麻煩了。”
列夫疑惑地拿起檔案，那上面是關於瑞典SKF公司訂單的全部細節，以及系統截獲的、工業安全分析處與戰略情報局站點之間的加密通訊記錄，雖然內容無法破譯，但高頻次的聯絡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這是……”
“一個由美國商務部主導的經濟間諜小組，他們正在橫濱港活動。”朱屹川的聲音平淡無波，“他們的目標是破壞所有非美國陣營的戰後重建貿易。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們蘇聯計劃從遠東採購的物資。我想，我們可以進行一次情報合作，以‘保護我們共同的貿易安全’。”
列夫的眼睛亮了。
與那些虛無縹緲的軍事威脅相比，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經濟利益更讓莫斯科動心。
他幾乎沒有猶豫，沉聲道：“可以。為了表示誠意，我可以提供我們在橫濱港所有潛伏人員的名單和三個絕對安全屋的位置。但事後，所有截獲的美方經濟情報，我們必須共享。”
“成交。”
一週後，橫濱港。懸掛著瑞典國旗的貨輪緩緩靠岸。
田中信男按照朱屹川的指示，安排了一支由“盤古”部隊老兵偽裝的運輸隊，還特意從碼頭工會里僱傭了幾個以手腳不乾淨聞名的本地工人。
整個貨物交接過程顯得有些混亂和嘈雜，就像一場毫無戒備的民間貿易，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地暴露在港口區那些隱蔽的觀察哨眼中。
當天夜裡，月黑風高。
三道黑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存放軸承的二號倉庫。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炸藥，而是用一套精密的特製工具撬開了其中五隻板條箱，將裡面的高精度軸承迅速替換成了一批外觀一模一樣，但材質卻是劣質鑄鐵的仿製品。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十五分鐘便消失在夜色中。
倉庫對面的鐘樓頂端，田中信男放下手中的高倍夜視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對方的“掉包”行動，從頭到尾都被他團隊攜帶的微光攝像機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老闆，魚己掉包，是否立刻換回？”他在加密頻道中低聲問道。
“不必。”朱屹川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絲玩味，“命令運輸隊，按原計劃將這批‘問題軸承’運往兵工廠。然後，讓工廠的採購負責人，去橫濱最大的酒館裡，大聲抱怨這批瑞典貨材質不佳，但因為軍令緊急，只能捏著鼻子勉強接收。”
這一系列反常的操作，讓遠在華盛頓的工業安全分析處收到了他們最想聽到的報告：“利維坦”計劃首戰告捷，目標的核心軍工生產進度，己被成功延緩至少三個月。
就在美方經濟間諜小組於橫濱某個安全屋內，開香檳慶祝勝利的當晚。
朱屹川的指揮室裡，一張橫濱港的詳細地圖被點亮，其中一個座標被列夫提供的情報標記了出來。
“雷電突擊隊，聯合蘇方外圍人員，目標地點，A棟1402室，執行抓捕。”
隨著他一聲令下，朱屹川撥通了列夫的加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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