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段冰冷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如同鋼印般烙下的意念。
【初次問候——工匠。】
他猛地睜開眼,心中瞬間瞭然。
這不是一次失敗的刺殺。
這是一封用子彈和幽靈手段遞送的“名片”,一次來自敵方某個高階成員的、充滿炫技意味的自我介紹。
“工匠……”他低聲咀嚼著這個代號,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向上攀升。
“砰砰砰!”
不等眾人從這詭異的氛圍中回過神來,指揮部的門被猛地撞開。
新提拔的經濟負責人王亞東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臉上毫無血色,額頭上掛滿了豆大的汗珠,手裡死死攥著一份檔案。
“總……總指揮!”他的聲音因為急促的呼吸而顫抖,“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將那份緊急報告拍在桌上,指著上面的資料,嘴唇都在哆嗦:“從今天下午三點開始,市面上突然出現了海量的、足以亂真的新版偽鈔!同時,一條謠言正在全城瘋狂傳播,說……說我們聯軍的銀行儲備金,早就被掏空了!”
譚曉琳快步上前,迅速掃過報告,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組合攻擊!”她一針見血地指出,“物理刺殺是障眼法,真正的殺招在這裡!他們想從經濟基礎上動搖我們的統治根基,一旦民眾恐慌,形成擠兌風潮,我們辛苦建立起來的一切,會瞬間崩盤!”
金融絞殺。
比槍炮更無形,比刺殺更致命。
朱屹川的目光從那份報告上移開,落回到那隻安靜的錫紙鶴上。
他緩緩伸出手,將它從證物袋中取出,兩根手指發力。
“咔嚓。”
那隻精巧的藝術品,在他指間被毫不留情地捏成一團醜陋的廢鐵。
“獵物,有時也會咬人。”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讓指揮部裡所有人的心神為之一振。
他沒有理會王亞東的驚慌失措,也沒有被譚曉琳的分析帶入被動防禦的節奏。
他的目光異常冷靜,掃過牆上巨大的城市地圖,彷彿在審視一個棋盤。
“亞東。”
“在!”王亞東一個激靈。
“收縮防線。”朱屹川的語氣不帶一絲波瀾,“立刻下令,暫時關閉所有官方兌換點。你,親自帶人去我們最大的三家銀行坐鎮,告訴所有儲戶,我們現金管夠,但為了甄別偽鈔,需要時間。穩住他們,這是你的死命令。”
“是!”王亞東雖然還是滿心惶恐,但朱屹川的鎮定給了他主心骨。
隨後,朱屹川的目光轉向了何晨光,眼神銳利如刀:“刺客是虛招,金融才是主攻。獵人以為我們只會盯著那杆看不見的槍,但現在,我要你去把操縱錢袋子的那隻手,給我剁了。”
何晨光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但更多的是絕對的服從:“怎麼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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