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盯著天權那張因為驚怒而扭曲的臉，聲音低沉而殘忍：“聽著，我對你所謂的‘喚醒之恩’毫無興趣。在我眼裡，那甚至比不上你孫女今天能不能活著吃上下午茶重要。現在，收起你那套神神叨叨的故事。”
“我只問一次：天樞會，和731部隊，究竟是什麼關係？”
審訊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權力的天平被粗暴地扭轉了回來。
天權長老急促地喘息著，他看著朱屹川那雙沒有任何人類情感波動的眼睛，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被“身世之謎”動搖的迷途青年，而是一頭為了復仇可以撕碎一切規則的野獸。
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讓他精心構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良久，天權頹然地鬆開了緊抓桌角的手，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我們……不是合作。”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是‘觀測’。”
“觀測？”朱屹川眉頭微皺。
“石井西郎是個瘋子，但他也是個天才。”天權低著頭，避開了朱屹川審視的目光，語速極快地說道，“731部隊的研究觸及了人類基因序列中某些被‘鎖死’的禁區。這種研究在正常世界是不被允許的，只有在這個混亂的戰爭年代，在這個沒有任何道德約束的修羅場，才有可能進行。”
說到這裡，天權長老頓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還是咬牙說道：“所以，天樞會注意到了他們。我們為石井西郎提供了一些……超越這個時代認知的技術支援。”
“技術支援？”譚曉琳在一旁忍不住發問，語氣中透著一股寒意。
“是的。比如高精度的細菌培養皿恆溫技術，比如……某些能激發人體潛能的生物製劑配方。”天權的聲音越來越低，“目的是為了加速他們的研究程序，我們需要那些活體實驗產生的極端資料。這比我們在實驗室裡模擬幾百年都要快得多。”
“混賬！”
站在門口的何晨光忍不住低罵一聲，握著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來，在這場慘絕人寰的屠殺背後，竟然還有一雙推手。
這群自詡高維的“觀測者”，為了所謂的資料，竟然將幾十萬中國軍民當成了小白鼠！
朱屹川的
“超越這個時代的技術支援……”朱屹川咀嚼著這句話，目光如刀鋒般掃向地上那個裝著玉佩的鉛盒，“就像那塊能控制精神的玉佩一樣？那種東西，根本不是現在的工業體系能造出來的。它是你們給731的？”
這才是關鍵。
如果天樞會能隨手拿出這種能夠干擾腦電波、甚至製造幻覺的黑科技，那他們的威脅等級將呈指數級上升。
面對這個首擊核心的問題，天權長老的瞳孔再次劇烈收縮。
他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身子，聲音變得有些尖銳：“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這些‘異常點’的出現，擾亂了原本的時間線！你們才是對歷史最大的威脅！”
這生硬的轉移話題，反而讓朱屹川徹底確認了猜想。
天樞會所掌握的“技術來源”，或者是那個所謂的“上層力量”，才是他們真正的命門，是比所謂的組織目的更加核心、絕對不容觸碰的禁忌。
就在朱屹川準備進一步施壓，逼問技術源頭的時候，洞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
一名身穿極地迷彩的雷電突擊隊隊員像一陣風般衝了進來，甚至顧不上敬禮，首接將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電報遞到了譚曉琳手中。
那張薄薄的紙片上，帶著一股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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