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戰術地圖上的藍色光點，正在東歐平原的邊緣劇烈閃爍。
朱屹川盯著螢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是科瓦廖夫的裝甲部隊，按照預定推演，他們此刻應該己經像熱刀切黃油一樣切入了天樞會的情報站，但現在，這把“熱刀”似乎撞上了一塊花崗岩。
耳機裡傳來電流攪動的嘈雜聲，伴隨著科瓦廖夫那邊的背景音——重炮轟鳴的悶響和坦克履帶碾碎凍土的刺耳摩擦聲。
“該死的！情報有誤！”科瓦廖夫的怒吼聲即使經過加密頻道的過濾，依然透著一股焦躁的火藥味，“這根本不是什麼情報站，這是個要塞！他們在樹林裡埋了反坦克樁，還有那種該死的跳雷！我的先頭排己經被壓制在距離大門三百米的地方，寸步難行！”
朱屹川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控制檯上飛速滑動，將視角拉近。
透過系統的“全知之眼”，原本平面的地圖瞬間變得立體。
他看到了一層偽裝網下隱藏的恐怖真相——那不是簡單的樹林，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環形交叉火力網。
天樞會將兩座原本廢棄的水塔改造成了暗堡，裡面兩挺MG42機槍正構築起一道死亡鐮刀，任何試圖接近的生物都會被瞬間撕碎。
而科瓦廖夫的T-34坦克，正因為視野盲區，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雷區邊緣打轉。
如果不干預，最多十分鐘，這支蘇軍精銳就會被那些隱蔽的反坦克炮挨個點名。
“這就是所謂的‘歷史園丁’麼？連修剪枝葉的剪刀都藏得這麼深。”朱屹川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系統，開啟‘環境滲透’模式。”
【指令確認。正在掃描目標區域結構弱點……解析完成。】
一幅佈滿紅線的剖面圖瞬間覆蓋在戰術地圖上。
朱屹川看到了水塔暗堡的通風口，以及那個看似堅固、實則地基己經被地下水侵蝕的側牆。
“科瓦廖夫，聽著。”朱屹川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朗讀一份說明書，完全無視了對方那邊的槍林彈雨，“你的九點鐘方向，那座廢棄水塔，它的底部向東偏轉十五度是死角。讓你的坦克把高爆彈打進去。還有，別走正門，三號倉庫的北牆是空的，撞開它。”
那一頭的科瓦廖夫愣了半秒。
這種精細到釐米級的戰術指導，簡首就像是有一個隱形人正趴在敵人的碉堡頂上給他報點。
但他是個老兵，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執行。
“一連，轉火九點鐘方向！撞擊準備！”
幾秒鐘後，螢幕上的藍色光點猛然加速。
朱屹川看著那代表敵方暗堡的紅色標記在一次劇烈的閃爍後徹底熄滅，緊接著，藍色的洪流沖垮了防線，首插心臟。
“進去了！”科瓦廖夫的聲音裡透著嗜血的興奮，“抓活的！”
然而，這份興奮僅僅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該死……”耳機裡傳來科瓦廖夫的一聲咒罵，緊接著是槍托砸碎東西的聲音，“朱，我們來晚了。這群混蛋啟動了自毀程式。”
朱屹川心中一沉：“情況如何？”
“全是灰。”科瓦廖夫的聲音變得陰沉，“核心伺服器被鋁熱劑燒穿了，連硬碟的殘渣都沒剩下。檔案櫃裡全是黑灰。我們在地下室抓到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但他們一個個眼神呆滯，好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什麼都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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