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被PUA的女孩
下午錄製結束以後，蘇棠是最後一個離開大廳的人。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方小雨站在走廊轉角處靠在牆上低頭，手裡緊緊抓著袖口邊的布料，手指被攥得發白。
當聽見有人走路的聲音的時候就抬起頭來看看蘇棠幾秒鐘之後又低下頭去，彷彿有一句話已經到嘴邊卻找不到開口的時機。蘇棠停了下來，在離她大概兩步遠的地方等她。
她等了大概五秒鐘，方小雨開口道:“蘇姐，我能跟你說會兒話麼？”
蘇棠沒有回答好或者不好，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化妝間，門是開啟的一半的樣子，“進去說。”
方小雨跟在她的後面也走進來了，門關上之後，走廊裡傳來的腳步聲就聽不見了。
化妝間的燈還亮著。蘇棠在化妝臺前坐下來，轉過頭來看著方小雨。
方小雨站到了門口的位置，手指還緊緊抓在袖口上，但是現在手指已經不再是抓在袖口上了，而是握著布料邊緣來回搓洗。
請吧。蘇棠說。
方小雨並沒有直接說出來。低著頭，嘴唇動了又停，接著抬右手把左袖口往上拉了一些。
她推得較慢，好像用的是全身的力量來做這件事，直到推到手肘以下三指寬的地方才停下來，露出下面的一塊皮膚，顏色不均勻，較暗的部分正好被燈光照射到，由手腕上到小臂中部，界限不清，邊緣有些發青。
淤青現在已經不腫了，由紫色變成了黃色綠色，但皮膚上還有微微凸起的部分，好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再壓過的地方。
蘇棠的目光落在了淤青處，大約停留了兩秒左右。她不移開眼睛，也不湊上去看，只是看著。
我前男友打得，方小雨說話聲音很低，他叫李巖，是導演。打了三年了。不能說出去，否則就會被趕到圈外。這次來節目組的是他安排的，讓我多接觸幾個男嘉賓......好幫他籌錢。”
蘇棠坐在椅子上，身體不前也不後，姿勢和之前一樣，只是把視線從淤青的地方移到了方小雨的臉上去。
“他拿什麼東西打你啊？”
手。有的時候會用皮帶。去年一次喝醉酒後，他用菸灰缸拍打我的肩部，沒有留下痕跡，但是疼了整個月方小雨說完就把袖子放下來了，動作很快，好像終於做完了困難的事情一樣，現在只想把東西收起來。
手指從袖口的地方鬆開之後就垂到了身體兩邊，手指微微彎曲著，指尖碰到手掌中心，但是沒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他現在在哪裡？蘇棠說。
他在北京。應該在家中。
“號給我。”
方小雨微微一愣，抬頭看著蘇棠說道：“蘇姐......”
“把電話號碼給我一份”，蘇棠又重複了一遍之後就拿起手機在化妝臺上解鎖，並且打開了擴音模式。
方小雨猶豫了三秒之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上面找到一個電話號碼遞給了對方。
螢幕上的名字是“李巖”，沒有任何備註。蘇棠記住了這個號碼之後就把手機放在化妝臺上按下了撥號鍵。
響了兩聲之後電話就接通了，那邊男聲懶洋洋的，並且毫不意外地說：“小雨？”你最後還是想明白了是吧？回來了，我原諒你。
蘇棠說道：你是李巖嗎？我是蘇棠。
電話那邊靜悄悄的持續了三秒鐘左右。之後又有一個男聲響起，但是聲音很不一樣，就像是有人往他的聲帶上潑了冷水一樣：“蘇棠？”也就是你說的那個蘇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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