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林煙來找麻煩
林煙來看望的訊息是周小滿在下午兩點左右帶到棚子裡的。蘇棠在看監視器回放，螢幕上的畫面就是她自己站在證人席上的側面影像，低頭看著自己手指按在臺面上的位置。
周小滿的聲音是從左邊後方傳過來的，而且語速也比較快：“姐，林煙來了，帶來了咖啡，說是要探班。”蘇棠把目光從監視器上移開，看著周小滿了，她手裡拿著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林煙經紀人發來的資訊。
“她現在在哪？”
“在大廳跟製片人說話，帶了二十多杯咖啡，全組每人一杯。”
蘇棠站起身把回放暫停掉了。“她來之前沒打招呼？”
“沒，製片人也是剛剛知道的。”
蘇棠沒有說話。她走在過道上，繞過道具堆放區，越過幾排摺疊椅，看到林煙站在大廳中央燈光下，穿著一件駝色大衣，披著頭髮，正側過臉和製片人說話，嘴角保持著適當的弧度。
她的旁邊有一個大紙箱，紙箱裡面整齊的碼著二十多杯咖啡，杯蓋上都用馬克筆寫上了名字，蘇棠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名字也在其中。
林煙看見蘇棠走過來，臉上的弧度沒有改變，但是她側身的角度稍微調整了一下，從面對製片人變成面向蘇棠。
蘇棠，我帶咖啡來探班。之前發訊息你沒回，我想著當面跟你聊聊可能更方便一些。她的語氣掌握得很到位，不遠不近的，好像演練過一樣。
製片人看了她們倆一眼，往後退了兩步，說自己要先去看景了。
蘇棠站到了大廳中間，離林煙大概有兩步的距離，中間隔著那箱咖啡。
她的手沒有去拿寫著自己名字的那杯咖啡，就垂在身側，平視著林煙的臉。“跟我聊什麼？關於禮服的事？”
林煙的睫毛動了一下。“......是。”
“那你說。”
林煙側過臉來看了一眼大廳裡零星的工作人員，聲音也壓低了一些，比剛才收斂了不止一檔：“頒獎典禮那天的禮服是我經紀人拿的，她跟你說過話，你記得的。我當時也在場，知道她要動那件禮服，但是沒有攔。”
“你經紀人拿了我的禮服。你沒攔。”蘇棠重複了一遍，語氣並沒有改變。
“我當時怕你。你的熱度上來了，我怕你擋我的路。”
林煙的目光從蘇棠的臉上移開半秒鐘，又馬上轉了回來。“現在我知道了，你擋不了我的路。
你的路是屬於你自己的，我擋不著。我來找你說這件事，就是不想讓它卡在我這兒了。”
蘇棠聽完之後沒有馬上接話。大廳裡的空調送風口發出持續的低頻聲響，像背景裡一層薄薄的白噪音。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伸向寫著自己名字的咖啡杯，但是並沒有把杯子端起來，只碰了一下杯蓋邊緣就又收回去了。“你剛才說‘不想讓它卡在你那兒’——你說的對。但是你的‘不想’，是想讓你自己過得去，不是想讓我過得去。”
林煙站在咖啡箱子旁邊，手指在大衣口袋裡輕輕的動了動，並沒有拿出來。“那麼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希望你什麼都不用做。”蘇棠說，“你把這件事說完，我已經聽完了。我不恨你，但是不原諒你。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來使自己好過。也不需要配合你的道歉讓你自己好過。”
林煙原地不動，安靜了一會兒。那箱咖啡被放在她的腳邊，在燈光照射下，杯蓋邊緣呈現出一層薄薄的塑膠反光，好像被人用溼布擦拭過一樣。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箱咖啡，又抬起頭。“那麼以後你還會發我的料嗎？”
蘇棠把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落在了大廳盡頭半開的門縫上，然後又收了回來。“有料就發。你現在沒有，那就等有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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