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陳老闆的收場
陳老闆在庭審後的第三天就釋出了宣告，措辭十分專業，就好像公關公司提前一個月就準備好了好幾種版本一樣。
宣告不長，主要意思是陳先生要退出星光娛樂和相關的業務了，“因為個人原因”以後不再參與公司的運作，以後會把精力放在其他的領域上。聲明裡並沒有提到蘇棠的名字，也沒有提起過官司的事情，就好像那次庭審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蘇棠看到那篇宣告的時候正站在辦公室的窗前。周小滿把手機螢幕轉向她的時候，她已經看到了“退出”這兩個字，但是還是把全文看完了之後才說：“他退了。”
“退了。”周小M說，“聲明發出不到半小時，星光娛樂官方網站就把管理層名單撤掉了。”
蘇棠沒有馬上回音。她看了一會兒窗外，樓下五金店的捲簾門只拉開了一半，店主正彎腰把剛進來的配件箱搬到門口，紙箱放到地上時帶起一些灰塵。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之後，她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她開啟微博，將陳老闆的宣告截圖儲存起來，但是並沒有轉發出去。
打了幾個字之後又刪掉了，再重新輸入一次，然後點擊發送：“祝願陳老闆轉行成功。下一次見面，希望是在正規的行業裡。”
發完之後她就把手機放到桌子上去了。周小滿看了會兒螢幕，大約十幾秒之後才說道：“姐，‘希望是在正經行業’這句話會不會太過分了？”
“重嗎？他起訴我五千萬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分量很重。他已經辭職了，我只是給他的就是一句祝福。”
蘇棠將螢幕翻轉下來，彷彿是一本已經看完的書被合上了一樣。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顧淮之來了，並且沒有提前打電話。蘇棠聽見走廊裡的腳步聲停在門口，然後門就被人推開了。顧淮之手裡拿著一瓶沒有標籤的紅酒，站在門口那裡。他穿一件淡灰色的外套，領口敞開，圍巾也沒有繫上。“今天不喝茶。”
蘇棠看著那瓶酒，又看了看他。“你今天不開車？”
“開了。但是今天不喝了，給你帶的。”
顧淮之將酒瓶放到桌面上，瓶子磕碰到桌面發出的聲音很小，穩住之後就不再動了。他坐在蘇棠對面的椅子上，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的位置之後又把目光移回到蘇棠身上。“你今天的感受如何？”
“陳老闆退了。星光娛樂更換了工作人員。官司贏了。”蘇棠說，“感覺不錯。”
“之後你要做什麼呢？”蘇棠不答。她望著窗外遠處一株將枯的樹木，在午後的逆光之下，樹冠上殘存的一些樹葉的形狀非常清晰，就好像被剪下來一樣。“等到【刺青】上映。一場仗打完以後，下一場就是票房。”
顧淮之坐了一會兒沒有開口。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在地上蹭了一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那瓶酒你自己留下吧，等【刺青】票房達到十五億之後再開。”
蘇棠看了一眼桌面上沒有標籤的紅酒。瓶身貼著一個小白標籤，上面用手寫體寫的是一串數字，但是她沒有湊上去看，只看到是數字。“如果我等不到那一天呢？”她說道。
顧淮之的手按在門把手上，但是沒有開啟門。“那就一直等到那一天。可以等到的。”
門關上之後走廊裡傳來他走過的腳步聲，一步步朝樓梯口移過去，在離樓梯口還有二十多秒的時候聲音被距離以及牆壁減弱殆盡。蘇棠坐下來沒有動。
等走廊裡完全安靜下來之後，她才伸手將桌面上的那瓶紅酒轉了一下，使得那個手寫的小標籤面向自己。
湊近了看的話，有一行黑色墨水寫的字，字跡很工整，並且不連筆：“2024年春季，十五億。”看完之後就把酒瓶放回原來的位置上，並沒有拆封也沒有開啟，只是放在桌角。
她打開了手機上的【刺青】票房預測頁面。距離上映還有兩週的時間，業內媒體對於首周票房的預測在四到六億元之間，整個電影的總票房預期大約為十二億元左右，距離十五億元還有一定差距。
她看了十幾秒之後就把頁面關閉了，並沒有截圖，收藏，也沒有做任何備註。
周小滿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排片表走進來：“姐，下週【刺青】要舉行點映會了。第一批點映場設在六個城市，每個城市三場。你要去哪個城市做映後呢？”
“北京不去。其他的五個城市你排列一下順序，我每個地方都去。”
周小M低下頭，在排片表上畫了幾下說道：“那行程會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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