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顧淮之的坦白
慶功宴定在《刺青》票房突破三十億之後的那個週六晚上。
蘇棠本來不想辦，但是周小滿提前一週就把預定的截圖發給了她看，並且說餐廳的定金已經付清，不能退還。
蘇棠看了一會兒截圖上所列的數目之後就回了一個“行”字。
餐廳選在東四環一家淮揚菜館，包了二樓整層。
到的人不算多，蘇棠數了一下大概四十出頭，核心團隊加上《刺青》主要部門負責人，沒有媒體，沒有投資人，連顧淮之都是蘇棠打電話叫來的。
她打電話的時候顧淮之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我去合適嗎？”
“你已經投入了資金。不管好不好都得來。”
顧淮之是七點十分左右來的，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襯衫，並沒有系領帶，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信封。
進了門之後就同周小滿打了聲招呼，接著找了個靠在一邊的位置坐下。
當時蘇棠正在跟陳牧討論《齒輪》的分鏡頭表，餘光瞥見顧淮之進來了，就抬了下手算是打過招呼。
前半場氣氛很正常。陳牧難得喝了點黃酒，沈漁和方小雨坐在一起翻手機相簿，周小滿滿場跑著給大家添茶。
蘇棠端著一杯溫水坐在主桌靠邊的位子，偶爾有人來敬酒她就舉一下杯子，杯裡是涼白開，沒人計較。
趙小曼坐在隔壁桌，跟《刺青》的攝影指導聊選角的事，蘇棠聽了一耳朵，趙小曼在問“蘇姐當初怎麼選我的”，攝影指導說“她看了一眼你收銀的照片就說讓你來”。
蘇棠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機。
後半場的人越來越少。陳牧九點多就離開了，說自己年紀大了坐不住，臨走前拍了拍蘇棠的肩膀，並沒有說什麼，就轉身走了。
沈漁和方小雨在門口打車之後就先走了。到最後，二樓只剩下蘇棠，周小滿和顧淮之三個人。
周小滿正在跟餐廳服務員算賬，顧淮之還在那個角落的位置上坐著，面前的杯子已經空了，黃酒瓶也空了。
蘇棠走到他的對面坐了下來：“你平時不喝酒。”
“今天喝了。”
“三杯。”
顧淮之低頭看著空杯子：“第三杯的時候我才決定喝的。”
蘇棠沒接話。她靠在椅背上，等他繼續。
餐廳的服務員過來收走隔壁桌的空盤，腳步聲在木地板上響了兩下又遠了。
二樓安靜下來，能聽到樓下馬路上的車聲，隔著一層玻璃，悶悶的。
顧淮之把空杯子轉了半圈，在桌面上發出很小的聲音。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我有一個妹妹，叫顧小漁。”
蘇棠並沒有說“我知道”。她只是坐著，靜靜的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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