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到第二疊,第二個是現代職場懸疑,講一家網際網路公司裡三位女高管發現了資料造假的事情之後,她們聯手將CEO送進了監獄。
節奏快,人物紮實,對白有勁,我可以直接修改劇本。
第三摞沈漁還沒有翻開,她就用手掌按在了紙面上:“第三個我現在還沒有看到,但是根據前面兩個的質量來看,三個IP裡應該沒有一個是水貨。當年長河買的時候眼光是很準的。”
蘇棠靠在她的桌邊上說:“那你自己先選一個來寫。”
沈漁將第三疊拉到自己面前說:“我同時寫兩個。”
“你確定?”
“確定。”沈漁抬起頭來看著她,眼睛很明亮,是那種“已經決定了不用再勸”的亮,“你把一個億砸下去,我不會讓你等三年才能見到回報。兩個一起推進,劇本週期縮短到一年半。你信不信我?”
蘇棠看了她兩秒後說:“信。寫。”
沈漁第二天就進入了兩線作戰的狀態。
蘇棠第三天晚上加班到八點,路過沈漁工位的時候看到她趴在桌上睡著了,臉壓著列印紙,嘴角被紙邊硌出一個淺印。
電腦螢幕亮著,文件游標停在第三頁中間,上面大概有兩千字的新內容,蘇棠掃了一眼開頭。
“室玻璃牆後面,看到自己的工位已經被清空了。桌上那盆綠蘿被保潔丟進垃圾桶的時候,她沒來得及說那個花盆是她自己買的。”
蘇棠沒有叫醒沈漁。她轉而去茶水間倒了一杯熱牛奶放在沈漁的旁邊,將桌上的檯燈調暗一檔之後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第四天的下午,蘇棠收到了《影視觀察》那篇文章作者的微信好友申請。
透過之後對方發了一條訊息:“蘇老師,我那篇文章有冒犯到您嗎?如果有的話我可以刪。”
蘇棠回:“沒有冒犯。題目寫得不準確,但是文章的內容沒有問題。”
對方秒回:“標題有什麼問題?”
蘇棠大概想了十秒說:“我不是一個資本家。我是會拍戲的資本家。”
對方回了一個笑的表情。
當天晚上蘇棠回到家之後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腦把三個IP的小說文字電子版調出來,翻到了第三本。
她並不想修改劇本,只是想看看沈漁沒有看過的那一本究竟是什麼水平。
她看了前三章,講的是一個女記者在調查礦難的過程中發現背後牽扯到當地十年以上的權力網路。
人物動機明確,情節緊湊,第一頁就出現了主要矛盾。蘇棠看到了第三章結尾之後就把電腦關上了。
她靠在沙發上,客廳裡的大燈沒有開啟,只有一盞落地燈發出暖光。
她想到了沈漁說的一句話,“你把一億砸下去,我也不會讓你等上三年。”
當時她沒有回話,但是她心裡的想法是:把這筆錢投下去,沈漁能夠寫出東西來就不錯了。
用一億元買三個可能爛掉的IP,再加上一個願意熬夜寫到睡著的編劇,這筆賬怎麼算都不會虧。
蘇棠第二天一早去公司的時候經過一家麵包店,買了個牛角包。她到辦公室之後把麵包放到沈漁的桌上,沒有留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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