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被行業聯手抵制
五家公司的聯合宣告在週三上午十點鐘發表了出來。
蘇棠當時在二樓看新人的第一節臺詞課，隔著玻璃看到教室裡面十個人站成一排練習氣息，老師帶著他們發出“啊”的長音，有的人氣息很穩，有的人中途就斷了重來。
蘇棠靠在走廊牆壁上看了一會兒，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兩下，她拿了出來看了一下，發現是周小滿轉發的一個文章連結，並且沒有配上任何的文字。
她開啟連結之後，把這篇聯合宣告看了個遍。
五家公司全稱，公章編號，法人簽字欄等都寫得非常清楚。
宣告中使用了“擾亂市場秩序”，“惡意競爭”“破壞行業生態”等詞語，在最後一條中說“對棠聲影業以及蘇棠女士的行為予以譴責，並且保留進一步追責的權利”。
蘇棠將手機放回口袋中之後，隔著玻璃又看了會兒教室裡發出“啊”的聲音的學員。
她看到那個工地搬磚的女孩氣息最穩，一口氣堅持了將近二十秒才換氣，旁邊的人三三兩兩的已經換了兩輪。蘇棠轉身離開了。
下樓梯的時候周小滿正從一樓往上衝，差點跟她撞上。周小滿站定之後沒喘勻氣說：“姐，你看了吧？五家一起發的！措辭特別重！我剛才接了好幾個電話都在問這事，有的說我們惹大麻煩了，有的說行業要封殺我們......”
蘇棠往下走了兩級臺階：“不用著急。我來。”
“姐你要幹什麼？”
“開直播。今晚九點。”
周小滿張了張嘴，但是沒有再說話。
那天下午蘇棠沒有做特別準備。她沒有寫稿，沒有換衣服，沒有提前演練要說的話。
下午她照常看了《歸途》的置景預算修改單，跟沈漁通了十分鐘電話聊第二版劇本的節奏調整，六點準時下班回家。
八點半的時候她洗了頭，穿著居家服坐在客廳的矮凳上，手機支在茶几上用一本書立起來當支架，開啟直播介面的時候頭髮還半溼著，髮尾滴了一滴水落在手機螢幕上，她抬手擦掉了。
九點整進行直播。她開啟攝像頭之後並沒有馬上說話，彈幕就先刷了上來，滿屏都是“蘇棠”，“今天錘誰”，“看到聯合宣告了嗎”以及許多感嘆號。
等彈幕刷了十來秒之後，蘇棠才說：“我今天不錘人。”
彈幕暫停了一瞬之後又加速刷起來。
“五家公司聯合發出宣告，說我破壞了行業的規則。”
蘇棠把手機拿近了一些，在鏡頭中她的臉佔據了大半螢幕，背景是客廳的米白色牆壁，並且沒有裝飾，燈光用的是暖色調，“我想請問一句，你們封殺我，是因為我做的對，還是因為我讓你們賺不到錢了？”
彈幕瘋了。有的人刷“因為你做對了”，有的人刷“因為他們怕你”，還有的人刷“蘇棠你再說一遍”，大量的彈幕堆在一起，幾乎看不到了畫面。
蘇棠並沒有看彈幕。她看著鏡頭，聲音自始至終都沒有明顯的變化。我不跟你們搶生意。我幹我自己的。
新人零分成是我的事，你們不樂意可以不做。但是你們不讓我做-那就說明你們怕。
她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拿袖子把被水滴打溼的手機螢幕給擦了一下，“怕我做的才是對的。”
說完後她偏過頭去，像是看了看時間。彈幕刷屏的速度已經到了頂，但是她並沒有一直盯著螢幕。“今天的就到這裡為止。感謝你們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