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為他能隱身，而是因為他殺人的時候，目標身邊的人都感覺不到任何異樣。”
“他可以在一個安保嚴密的宴會廳裡，在一百多個保鏢的眼皮底下完成任務，然後若無其事地端著香檳走出去。等他走遠了，目標才會倒下，就好像那個人是被幽靈帶走了一樣。”
溫斯頓的手指在酒杯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他最厲害的地方，你知道是什麼嗎？”
“不是殺了多少人。而是他在紐約大陸酒店待了三年，完成了六十七次任務，FBI、CIA、國際刑警，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他的異常。
“他甚至用自己的真名在唐人街買了套公寓，盤了個飯店，鄰居們都叫他王先生，說他是個很和善的中國人，逢年過節他還會給鄰居送餃子。”
“額，法律不是管不到我們嗎？”林喬恩感覺到了異常，於是問道。
“確實不管，但是我們做了什麼，殺了誰，是否符合規則，他們都會記錄下來。”
“那查懸賞記錄不就行了？“
溫斯頓不語，只是抬頭看著他，給了林喬恩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林喬恩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到自己跟王叔相處的這些年的記憶。
那個每天早上去公園打太極、下午在巷口跟人下棋、晚上看兩集電視劇就睡覺的老頭。
他又想到今天凌晨，西聲槍響，那西發精準到不可思議的射擊！
那個名字被他藏了三十三年。
“他真的進過高桌？”林喬恩問。
溫斯頓點了點頭。他拿起酒瓶，給自己又添了一點，也給林喬恩的杯子裡倒了少許，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深沉的微光。
“高桌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規矩。十二個席位，如果上一任高桌死掉，席位會按家族制度順延。
可那把椅子一首在那，你可以搶！
而你是家族以外的人，想坐上那把椅子只有一個條件，將這個家族的嫡系成員全部殺死，你還活著，那麼這個位置自然就是你的。”
“你王叔接到的最後一個任務，是刺殺當時高桌的第七席。一個七十三歲的老人，身邊有一百二十二個頂級安保，住在一座改造過的古堡裡，那座地下掩體甚至可以承受核打擊。”
溫斯頓端起杯子，但沒有喝。他看著酒液表面那層薄薄的光，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工作彙報。
“那人己經在那個位子上坐了十九年，所有人都覺得他會死在那把椅子上。”
“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收集情報，學會了古堡主人的日常習慣，摸清了每一個安保人員的排班表，甚至混進了古堡的廚房團隊當了一個多月的幫廚。你沒有聽錯，一個高桌的競爭者，在目標人物的廚房裡切了快兩個月菜。”
林喬恩忍不住皺了下眉。這種耐心，這種隱忍的手段，他在王叔身上從未見過。
但即便如此，能若無其事的在廚房裡切一個多月的菜，還是讓他覺得脊背發涼。
“行動那天，”溫斯頓的聲音低了下去，“古堡裡只死了三個人。”
大堂裡安靜了幾秒鐘。
“三個”溫斯頓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其中有一個是高桌的頂級安保，另一個是老人最看好的兒子，再就是有著高桌席位的老人。沒有槍聲，沒有誤傷，二人再也沒有醒來，也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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