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辰時。
演武場。
天剛矇矇亮，朱由檢己經站在場中央了。
這是他自己定下的規矩——
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練武。
晨風帶著寒意，吹得校場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朱由檢扎著馬步，雙臂平舉，各掛著一個五十斤的石鎖。
紋絲不動，呼吸均勻，額頭上汗都沒出。
周虎站在一旁看著，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合不攏。
“陛下，您這馬步紮了多久了？”
朱由檢抬頭看了看天，語氣平淡：
“一炷香了吧。”
周虎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了一下。
一炷香，掛著一百斤的石鎖，馬步紋絲不抖。
他練了二十年少林拳，也不過如此。
“陛下，您可以歇了。”
朱由檢把石鎖輕輕放下，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咔咔響了幾聲，聲音清脆得像炒豆子。
他轉了轉脖子，隨口說了一句：
“周虎，朕感覺今兒個力氣又大了點。”
周虎一愣：“陛下怎麼感覺出來的？”
朱由檢想了想，說得很隨意：“昨兒個舉這個石鎖還有點吃力，今兒個輕鬆。”
屁的吃力！
只不過是忽悠人罷了！
忽悠而己，後世之人，誰不會幾句忽悠人的話。
周虎沉默了。
他走到那個三百斤的石鎖前，看了朱由檢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有敬畏，有好奇，還有一點點不甘。
朱由檢笑了，走過去，單手抓住石鎖，一用力——石鎖離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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