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聲音不大，卻帶著強烈的怒火。
領頭的衙役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穿著尋常衣裳，但氣度不凡，身後還跟著個隨從，不敢太放肆，拱了拱手：
“這位公子，在下順天府衙役，奉命驅趕流民，您別多管閒事。”
朱由檢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冰：
“你奉命驅趕？奉誰的命？”
“當然是順天府尹大人的命！”
衙役挺了挺胸脯。
“這些賤民在城裡待著，影響了市容，驚擾了百姓，府尹大人下令，一概驅趕出城！”
“影響了市容？驚擾了百姓？”
朱由檢冷笑一聲。
“他們也是大明的百姓！他們為什麼逃難來京城，你問過嗎？”
“這裡是大明的京城！作為大明百姓，為什麼不能待在京城！”
衙役被他的氣勢鎮住了，後退一步，色厲內荏道：
“這位公子，您別為難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辦事，這些賤民——”
衙役指了指那些難民。
“誰知道是不是奸細？萬一混進來幾個歹人，傷了城裡的貴人，誰擔得起？”
“奸細？”
朱由檢笑了，笑得很冷，指著眼前飢餓的百姓。
“你看看他們，一個個餓得皮包骨，走路都走不穩，你跟我說他們是奸細？”
衙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朱由檢不再理他，轉身走到那個抱著嬰兒的婦人面前。
婦人見一個衣著體面的公子走過來，嚇得趕緊低下頭，把孩子摟得更緊了，身子微微發抖。
“大姐，別怕。”
朱由檢蹲下身，聲音放得很輕。
“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婦人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回……回公子的話，民婦是從保定府來的……”
“保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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