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坐在龍椅上，面前站著幾個內閣大臣和六部尚書。
黃立極站在最前面，錢龍錫稱病未愈沒來，但朱由檢知道他那個“病”是怎麼回事——
不敢見他，躲著。
躲就躲吧，他不在乎。
“眾卿，朕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要商量。”
眾人豎起耳朵。
朱由檢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得龍袍獵獵作響。
指著窗外，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砸在人心上：
“你們應該也知道了——京城裡，流民越來越多。”
“光是順天府報上來的，就有五六千人，加上城外沒登記的，少說上萬，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吃飽了沒事幹，就會生事，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眾大臣面面相覷，有人低頭，有人皺眉，有人偷偷擦汗。
朱由檢轉過身，目光如刀：
“朕想了個法子——以工代賑。”
以工代賑？
眾人一愣，這詞兒新鮮。
朱由檢走回龍椅前坐下，手指敲了敲扶手，不緊不慢地解釋：
“就是讓那些流民幹活，幹完活，給他們發糧食、發工錢，他們有了收入，朝廷辦好了事，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黃立極第一個反應過來，躬身道：
“陛下聖明！只是……讓他們幹什麼活？京城的衙門，不缺人手。”
朱由檢笑了，笑得很隨意，但眼睛裡的光卻亮得嚇人：
“不缺？朕看缺得很。”
朱由檢站起來，走到輿圖前，指著京城的大街小巷：
“你們自己看看，京城裡髒成什麼樣了？大街小巷，到處是垃圾，到處是糞便，朕每次出宮，都能聞到一股臭味，堂堂大明京師，世界最強大的帝國，京城卻連個乾淨地方都沒有，說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話？”
眾大臣低下頭，沒人敢接話。
朱由檢繼續說，聲音越來越高：
“還有城外的河道，淤了多少年？護城河都快成臭水溝了！官道坑坑窪窪，馬車走著都顛屁股！這些事，誰管？沒人管！以前沒人管，朕來管！”
他一拍桌子，聲如驚雷：
“朕要成立一個新衙門——督造城市清潔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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