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七，清晨。
京城各處，貼滿了告示。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督造城市清潔司招工！掃地、清垃圾、修公廁、管衛生！男女老少皆可！只要幹活，就有飯吃！月底發工錢！幹得好，另有賞賜！”
告示下面，還畫著掃帚和簸箕，簡單明瞭，不識字的人也能看懂。
流民們圍在告示前，議論紛紛，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這……這是真的？”
“皇上說的？那肯定是真的！”
“我去！我去！有飯吃就行！”
“我也去！我力氣大，能挑糞！”
“我雖然老了，但掃地還是行的！”
一時間，報名的人擠滿了順天府門口，隊伍排出去好幾條街。
有人凌晨三點就來排隊，怕報不上名。
有人從城外趕了十幾里路，天沒亮就出發。
有人拖家帶口，帶著老婆孩子一起來，說“一家人在一起幹活，不分開”。
很快，京城裡能幹活、願意幹活的流民，全部被招進了清潔司和工部。
二月初九，清晨。
第一批清潔工上崗了。
他們穿著統一的青灰色號坎，胸前印著“清潔”二字，背後印著“大明京師”西個大字，拿著嶄新的掃帚和簸箕，推著獨輪車，走上京城的大街小巷。
有人好奇地圍觀，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嗤之以鼻——
“掃大街的，也配穿官服？”
但沒人敢說第二句。
因為每個清潔工身邊，都站著一個錦衣衛。
錦衣衛不說話，也不動手，就那麼站著，腰挎繡春刀，目光冷峻。
誰敢鬧事，誰敢欺負清潔工，當場拿下，押去順天府大牢，三天起步，上不封頂。
一個綢緞莊的夥計嘴賤，朝清潔工吐了口唾沫，罵了一句“臭要飯的”。
旁邊的錦衣衛二話不說，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夥計嚇得臉都白了，連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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