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生意遍佈京城和通州，手裡的糧食堆滿了倉廩，每一粒米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
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在災年囤積居奇，等糧價漲到頂再出手，賺得盆滿缽滿。
錢龍錫以前最看不起這種人。
但現在，他要用的就是這種人。
訊息傳出去不到兩天，京城各大糧鋪的牌價就開始變了。
京城，城南米市。
原本每鬥米八十文的價籤，被夥計用漿糊糊住，換上了一百二十文的新價籤。
夥計動作麻利，低著頭不敢看買米百姓的眼睛。
一百二十文的牌子還沒掛熱乎，又被撤了下來，換成了一百五十文。
掌櫃的解釋說：“進價漲了，我們也沒辦法。”
城中最大的糧鋪，價籤首接翻了一倍，從八十文跳到了一百六十文。
買米的百姓面面相覷，有人咬著牙掏了錢，有人掂量著手裡的銅板，轉身離開。
一個老婦人站在櫃檯前，把荷包裡的銅板倒在櫃檯上，數了一遍又一遍，臉色越來越白。
很快，全城糧價突破二百文。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京城蔓延開來。
城南糧鋪門口，天色還沒亮就排起了長隊。
幾個年輕的婦人抱著孩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推著獨輪車路過，看了一眼排隊的隊伍，嘆了口氣：
“昨兒個還一百八，今兒個就二百二了，這糧價是要上天啊。”
“誰說不是呢！”
隊伍裡一箇中年婦人接話，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我家男人一個月掙三兩銀子，光買米就要花去一半，還讓不讓人活了？”
“聽說是朝廷開倉放糧，把糧食都放完了，糧商趁機漲價！”
“放屁！”
旁邊一個老頭啐了一口，
“皇上施粥放糧是給那些流民的，咱們這些交了稅的良民，誰管咱們死活？”
“就是！就是！”
人群裡有人附和，聲音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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