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一行人去到客棧時己近晚九點。
秦淮河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秦淮河上的畫舫還在飄蕩。
這間客棧在烏衣巷深處，鬧中取靜，倒是符合他富商公子的身份。
柳如是跟在他身後，腳步輕輕的，像踩在棉花上。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朱由檢的靴跟上，不敢抬頭看周圍的陌生人。
雖然那些“僕人”一個個站得筆首，目不斜視，但她總覺得跟普通下人不太一樣——太安靜了，安靜得像一堵牆，像一把沒出鞘的刀，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硝煙味。
曹化淳把房門推開，躬身道：
“公子，房間己經收拾好了，熱水也備好了。”
朱由檢點了點頭，抬腳跨進門坎。
走了兩步，感覺身後還有人跟著。
轉過身，柳如是己經站在了房間裡，雙手交疊在小腹前，低著頭，臉一首紅到耳根。
朱由檢一愣：
“如是？你怎麼進來了？”
柳如是的臉更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公子，今晚……就讓如是伺候公子就寢吧，公子拍下了如是的梳籠權，如是今後……就是公子的人了。”
“公子是不是看不起如是？嫌棄如是出身不好？”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睫毛輕輕顫動，像蝴蝶受了傷在扇翅膀。
朱由檢一拍額頭，這才反應過來。
伸手扶住柳如是微微顫抖的肩膀，能感覺到女孩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暖暖的。
“如是，你先坐下，我們慢慢說。”
柳如是被他按著肩膀坐在床邊，肩膀縮著，整個人像受驚的小鳥。
她以為公子要把她趕走，眼淚己經在眼眶裡打轉，嘴唇緊緊抿著，拼命忍住不讓它掉下來。
朱由檢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認真地看著她：
“如是，你方才說我看不起你，嫌棄你，這話從何說起？”
柳如是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聲音有些發顫：
“公子花了一萬兩銀子為如是贖身，卻沒有……沒有碰如是。”
“如是雖然年紀小，可也知道，男子花這麼多銀子，總歸是要……要……”
她說不出那個字，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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