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這次梳籠的老鴇從深閨將柳如是牽出，來到大堂高臺之上。
大堂內的燭火在此刻被有意熄滅了幾盞，兩盞宮燈映在紗簾上，簾後人影綽約。
紗簾很薄，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見一個纖瘦的輪廓——肩若削成，腰如約素，頸子細長。
紗簾後還隔著一層紗巾，遮住了柳如是的臉部。
“競價開始！”
“底價——紋銀五百兩！”
“六百！”
“八百！”
“一千！”
朱由檢端著茶盞，看著那些爭先恐後舉牌的男人，彷彿在看一群爭食的公雞。
“一千五！”
“兩千！”
二樓雅室的窗戶猛地推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站出來，聲音尖利：
“周閣老出價——三千兩！”
吵嚷聲一下子小了很多。
周道登雖然致仕，但門生故吏遍佈朝野，誰也不想得罪。
“三千兩一次——”
“五千兩！”
朱由檢放下茶盞，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滿堂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三樓雅座。
那管家臉色漲得通紅，手指著三樓雅座罵道：
“哪來的野種，敢跟周閣老作對？你知不知道——”
“砰！”
駱養性站在三樓欄杆邊，手裡拿著一把短銃，槍口朝天。
白煙還沒散盡，槍聲在廳裡來回撞擊。
“我家公子出價五千兩！還有誰要加價嗎？”
駱養性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眼神比刀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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