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問你，贖身要多少銀子。”
朱由檢重複了一遍。
柳如是將面紗摘了。
她的臉比朱由檢想象中還要精緻——
肌膚如雪，眉目如畫，嘴角微微上翹。
她不是那種讓人驚豔的美，是越看越耐看、越看越移不開眼的美。
但她最動人的不是臉，是那雙眼睛，清澈如泉水，卻藏著同齡人沒有的東西——
是過早看透世態炎涼的早慧，是不肯向命運低頭的不屈。
“公子”
柳如是的聲音很輕。
“贖身的銀子，媽媽說了，一萬兩。”
一萬兩是天文數字，足夠在京城買一座大宅子，夠一個小康之家吃幾輩子。
但朱由檢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區區一萬兩，看不起誰啊。
“好。”
朱由檢站起來。
柳如是呆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她見過太多男人，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都一樣——
貪婪的、佔有的、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的。
但這位公子的眼神不一樣，平靜得像一潭水，沒有波瀾，卻深不見底。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下來，她自己都沒發覺，首到一滴落在手背上，她才驚醒。
曹化淳被叫進小廳，聽完朱由檢的吩咐，比柳如是還震驚，但他不敢多問。
皇帝的愛好，不是他該議論的。
一刻鐘後，醉花樓的媽媽捧著銀票，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
“公子放心，柳姑娘的賣身契，我這就去取。”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整座樓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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