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年紀還小，才十一歲，身子還沒長好，心智還沒成熟，連自己都沒搞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就拿去伺候別人？”
“這不叫伺候，這叫糟蹋！”
“將來你會長高，會長大，會長成更好看的樣子，會有自己的想法，會有自己喜歡的事！”
“現在你才十一歲，什麼都不懂，把你睡了，那不是疼你，是害你！”
柳如是愣住了。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這次是真的紅了。
不是因為委屈，是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這樣的話。
柳如是低下頭，聲音沙啞：
“可是公子……如果如是今晚不伺候公子，公子會不會把如是送給別人？或者……或者放在這裡不管了？”
朱由檢哭笑不得：
“我一萬兩銀子把你贖出來，就是要把你送給別人？我嫌銀子多？你安心跟著我，我不會把你推到任何男人身邊。”
“但有些事，要等你長大再說。”
柳如是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不是嚎啕大哭，是無聲地流淚，淚珠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手背上。
柳如是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輕輕聳動。
燭光在牆上投下兩個人影。
朱由檢坐在椅子上，柳如是蹲在他腳邊，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朱由檢沒有去扶她，也沒有再說話，讓她哭出來。
柳如是從懂事起就沒怎麼哭過，不是不想哭，是不敢哭，在那種地方哭了沒人會心疼，反而會捱打捱罵。
今天終於能哭了，就讓她哭個夠。
過了很久，柳如是抬起頭，哭紅的眼睛像兔子，鼻子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
“公子，如是……如是聽公子的，公子說什麼，如是就做什麼。”
柳如是站起來，擦乾眼淚，聲音還有些沙啞。
“那今晚……公子要如是睡地上嗎？”
朱由檢笑了：
“地上涼，床這麼大，你睡裡面，我睡外面，不許脫衣服，不許踢被子，不許半夜偷偷伺候我。”
柳如是紅著臉點點頭，脫掉繡鞋，爬到床的最裡面，靠著牆躺下，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條蠶蛹，只露出一雙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朱由檢。
燭火吹熄了。
房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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