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才十一歲，什麼都不懂，把你睡了，那不是疼你，是害你。”
當時聽著這些，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這個人，是傻子嗎？
現在她反應過來了，不是他傻，是她傻。
她以為所有男人都一樣，看見女人就想撲過來，恨不得立刻就辦那事。
可這世上還有一種男人，不是那樣的。
他花一萬兩銀子，不是為了一時的快活。
他花一萬兩銀子，是想救一個人。
這個人值得救，他想救，他就救了。
她張了張嘴，無聲地喊了一個字：公子。
月光下，朱由檢睡得很沉，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天太累了。
柳如是忽然想起剛才在房間裡的對話，想起她說“如是學過房中術，學過歌舞媚術，學過怎樣讓公子舒心解乏”，然後他伸手按住她的手。
當時很緊張，以為他要發火了，以為他嫌棄她，以為他覺得她髒。
可是沒有。
鬆開手，認認真真地跟她講道理。
柳如是低下頭，對著被子無聲地笑了。
公子人真好！
熟睡中的朱由檢並不知道被柳如是發了好人卡。
不是那種“給你銀子給你房子給你一切”的好，是那種“我尊重你我把你當人看”的好。
活了十一年，從沒被人這樣對待過。
柳如是翻了個身，臉朝著窗戶的方向。
月光灑在被子上，把被子染成淡青色。
窗外隱隱約約傳來秦淮河上的絲竹聲，飄飄渺渺的，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那些聲音曾經是柳如是生活的全部，每天夜裡都聽得見，聽了一年又一年。
從今以後，那些都跟她柳如是沒關係了。
不再屬於醉花樓，不再屬於秦淮河，不再屬於那些把女人當貨物的世界。
她柳如是屬於眼前這位公子的。
柳如是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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