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朱由檢是被門外來回踱步的聲音吵醒的。
不是腳步聲大，是那腳步聲太急了，像驢拉磨一樣在門口轉圈，靴底磨在木地板上，吱嘎吱嘎，聽得人心煩。
睜開眼，側頭看了一眼旁邊——柳如是還在睡。
睫毛微微顫著，嘴角微微翹著，蜷縮在被子裡，像一隻貓。
朱由檢輕手輕腳地起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穿上衣服，開啟門。
駱養性站在門外，眼睛通紅，一看就是一夜沒閤眼。
臉上那表情，三分焦急，三分焦慮，三分恐懼，還有一分想破門而入又不敢的掙扎。
“公子！”
駱養性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朱由檢走出來，帶上門：
“老駱，你怎麼回事？大清早的在門口轉圈，驢拉磨似的。”
“公子，出大事了！”
駱養性的聲音都在發抖。
“後金出兵蒙古，林丹汗節節敗退！探子昨夜送來的急報，八百里加急！”
朱由檢臉上的慵懶一掃而光，目光瞬間銳利如刀：
“說！”
兩人快步走向隔壁的房間。
曹化淳己經等在裡面了，桌上攤著幾份急報，紙張邊角還卷著，顯然是剛從信鴿腿上取下來的。
駱養性指著第一份急報，語速飛快：
“後金兵分兩路，皇太極親率一路首取察哈爾部，一路攻打朝鮮！”
“林丹汗倉促應戰，連敗三陣，丟失大部分部落了。”
朱由檢看著急報上的字，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曹化淳又遞上第二份：
“後金在收買蒙古部落，喀喇沁、敖漢、奈曼己經倒向後金了！土默特、鄂爾多斯也在搖擺，照這個勢頭下去，漠南蒙古恐怕撐不過今年。”
朱由檢攥著急報的手青筋暴起。
駱養性又道：
“據說皇太極一面打一面拉，打察哈爾部，拉攏其他隊林丹汗有怨氣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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