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萊港，海風凜冽。
陳奇策站在碼頭邊，海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十艘大型主力戰艦，船身漆黑，桅杆高聳，旌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更遠處是大大小小的遠洋戰艦，排成陣列，一眼望不到頭。
沈廷揚，昔日的商船船長，如今的東海艦隊副指揮使。
“陳指揮使，你說陛下會答應我們的請求嗎？”
沈廷揚的聲音被海風撕扯得有些模糊。
前段時間，他們兩人聯合上書，請求東海艦隊下南洋，揚大明國威於海外。
陳奇策搖了搖頭，目光仍然落在那片灰藍色的海面上：
“誰清楚啊，不過.....”
沈廷揚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這些年大明財政越來越糟糕，大明的銀子，總是緊巴巴的，陛下登基之後，雖然寬裕了些，但要支撐一支遠洋艦隊，怕是……”
“沈副指揮。”
陳奇策打斷他，目光仍然看著海面。
“你信不信，陛下會答應的？”
沈廷揚愣了一瞬：
“我信，陛下從登基那天起，就沒讓人失望過，我也說不清為什麼，但我總覺得，陛下不是那種只看眼前的人。”
“陛下比我們所有人都看得遠。”
陳奇策轉過身用力拍了一下沈廷揚的肩膀：
“那就等著，總有一天，咱們的艦隊會開出去，開到鄭和到過的那些地方去。”
“我等著那一天，你也別讓我失望。”
京城，內閣值房。
氣氛比登萊的海風還要冷。
袁可立面前攤著一幅巨大的海圖，比朝堂上那張更精細。
上面標註著從登萊出發，經東海、南海，繞過馬六甲，進入印度洋的航線，沿途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港口。
呂宋、馬六甲、蘇門答臘、錫蘭、古裡、忽魯謨斯……
這些都是鄭和船隊曾經停靠過的地方。
孫承宗坐在對面，手裡捧著一杯茶，茶己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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