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答應你，給福王一個體面的死法。”
“不凌遲，不斬首，不遊街。一杯毒酒，一丈白綾，福王自己選。”
“留全屍，入土為安。”
“但朕有一個條件，你替他寫一份認罪書，把所有的經過，所有的涉案人員，全部寫清楚。”
“寫完之後，你去洛陽吧，安分守己地過日子。”
“不要再跟任何人聯絡，不要再插手任何朝政，你做得到嗎？”
留著鄭貴妃在宮裡也是禍害，更是心煩，不如趕去洛陽。
鄭貴妃沒有猶豫，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磕得咚咚作響。
“臣婦做得到！臣婦替那個逆子……謝陛下恩典……”
朱由檢擺了擺手：
“起來吧，別跪了！”
“曹化淳，給鄭貴妃紙筆，讓她就在這裡寫。”
曹化淳應了一聲，轉身去取紙墨。
鄭貴妃被宮女扶著站起來，腿還在抖，一步一顫地走到偏殿的案前坐下。
鄭貴妃拿起筆，蘸了墨，懸在半空中許久，筆尖上的墨滴落下來，在紙上洇開一朵小小的墨花。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落在紙上，和墨跡混在一起。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寫。
鄭貴妃寫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畢竟寫完了這認罪書，她兒子朱常洵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白素馨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起身梳洗好了，站在朱由檢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裙，頭髮重新挽好，低著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
白素馨走到朱由檢身邊，極輕地說了一句：
“陛下，臣妾……先回太醫館了，今天的課，不能缺。”
朱由檢微微側過頭看了白素馨一眼：
“別太勞累了，路上小心，朕讓人護送你。”
“老曹讓幾個人跟著娘娘。”
“是，陛下！”
曹化淳急忙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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