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組己經裝好，第二組在後方待命，第三組正在裝填，陛下看，這邊便是剛才提到的梯隊配置。”
就是和火槍的三段擊一樣的道理。
朱由檢的目光在那三具木筒上依次停了一瞬，退後兩步，站到一個能看清全場的位置：
“開始吧。”
宋應星轉身，朝靶場邊緣的哨兵舉起一面紅旗。
哨兵看到旗號，轉身朝發射位喊了一聲：
“第一組，點火！”
發射位上的工匠用火摺子點燃總引線，引線沿著筒壁下方的凹槽一路燃到筒口，發出細碎的嘶嘶聲。
“嗤——”
第一支火箭拖著黑色的尾焰衝出筒口，在眾人眼前劃出一道急速攀升的弧線，像一隻掙脫了束縛的飛鳥。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幾乎沒有間隙——三十二支火箭依次從筒口噴出，拖著一道道灰黑色的煙尾，在空中拉出一片密集的軌跡。
尾焰在午後陽光下持續燃燒，帶著嗆人的火藥氣味，像一片被點燃的蒲公英碎片，齊齊撲向遠處那道土牆。
片刻之後，遠處傳來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
土牆被硝煙籠罩，白灰牆面上炸開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黑色痕跡，有的深陷進牆體，有的在牆面上留下放射狀的裂紋。
爆炸聲像幾段擂鼓被同時敲響，在空曠的靶場上滾動擴散，震得地上的碎石微微跳動，連遠處樹林裡的鳥群都被驚得撲稜稜飛起，在天空中盤旋了好一陣才重新落下。
朱由檢舉著千里鏡看著遠處那道土牆，效果和後世的喀秋莎火箭炮相差甚遠，但在這個時代就是大殺器。
朱由檢對宋應星說道：
“乾的不錯，可以量產列裝軍隊。”
宋應星愣了一下，隨即抱拳：
“臣遵旨，第一批次產預計下個月可以完成，優先裝備騰驤禁軍和皇家禁衛軍。”
“臣會制定相應的操作手冊，包括裝填流程、發射步驟、梯隊配合戰術，一併交付兵部。”
“一窩蜂叫著不好聽，就叫叫喀秋莎吧。”
朱由檢把千里鏡收起來，轉頭看了宋應星一眼。
“這名字好聽，配得上這個聲勢。”
“朕有了它，何懼天下反賊。”
說完翻身上馬，沿著石子路向京城方向走去。
身後那些木筒的餘溫還沒有完全散去，火藥的氣味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正被秋風吹散在整片空曠的靶場上空。
回到乾清宮時，案上己經擺著兩份剛送到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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