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青天大老爺！”
張至發這些年做的事，京城百姓都看在眼裡。
自從嚴打令下來之後，他幾乎每個月都要辦一次這樣的案子。
把街面上的潑皮無賴、強買強賣的地頭蛇、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一批一批地掃進大牢。
城南的賭場關了門，城東的惡霸被流放，連那些躲在巷子深處收保護費的混混都被一網打盡。
如今的京城，百姓出門不用再攥緊荷包低頭快走，也不必擔心哪家公子哥當街攔路調戲良家女子。
這些變化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張至髮帶著衙役們一條街一條街清出來的。
然而，當堂下忽然有人冒出一句。
“稟大人，小的還有一事舉報，這些事，都是國丈府的主意，是國丈周奎指使的。”
堂外的喧譁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開關，驟然靜了下來。
“國丈？”
“皇后的父親？”
“那是陛下的老丈人啊……”
“這人莫不是傻子？這話能說嗎！”
交頭接耳的議論像螞蟻搬家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
人群中有個人說：
“張大人這下難辦了。”
也有人替張至發捏了一把汗：
“那可是國丈，動了他，皇后那邊怎麼交代？”
關師爺快步走到張至發身側，聲音壓得極低：
“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國丈畢竟是皇后的父親，若真把案子查到國丈府上，只怕……”
關師爺頓了一下。
“大人，此案可否到此為止？把底下的人辦了，國丈那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算交差了，這樣既保全了國丈的臉面，也保全了朝廷體面。”
“國丈畢竟是皇后的父親，若是繼續往深裡查，恐怕不好收場。”
張至發沒有立刻回答。
先是看了一眼堂下跪著的犯人，又看了一眼堂外圍得水洩不通的百姓。
那些人的眼睛都盯著他，等著看他下一步怎麼走。
張至發沉默了片刻，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大堂上響起，清晰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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