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皋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
“後院那個丫鬟，不是打碎了花瓶，是她想走……臣、臣讓人把她綁起來示眾，殺一儆百。”
“臣知道陛下己經廢除了賤籍，臣想著先拖一拖，等風頭過了再慢慢……”
徐希皋沒有說完，但剩下的話己經不需要再說了。
朱由檢對曹化淳說了一句：
“把人放下來。”
曹化淳應聲上前，解開丫鬟手腕上的繩子。
丫鬟己經昏迷，被解開時軟軟地靠在柱子上，站不住。
曹化淳讓人把她攙到一旁的廊下，用厚衣服裹住，又讓人端了熱水過來。
朱由檢轉過身，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徐國公：
“朕是不是下旨廢除了賤籍？是不是說過，從元旦起，所有賤籍人員一律脫籍，歸入大明戶籍？”
“你國公府裡的丫鬟，既然己經脫籍，就是大明的百姓。”
“一個百姓沒有犯錯，你有什麼權利處置她？你是不是想坐朕的位置？”
最後幾個字落下來時，徐國公整個人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徐希皋抬起頭，嘴唇哆嗦著：
“臣不敢！臣絕無此意！臣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
徐希皋的聲音越來越急，像是怕慢了一拍就來不及撇清。
徐希皋趴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頭，額頭在青磚上磕出沉悶的聲響：
“臣糊塗！臣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一旁的曹化淳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責備：
“國公爺，陛下己經下了旨，你還在府裡私設刑堂，這不是糊塗是什麼？”
“陛下剛剛廢除賤籍，你就把人綁在院子裡示眾，這不是打陛下的臉嗎？”
“陛下寬厚，才給你機會，你自己好好想想，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怎麼看陛下？怎麼看你這國公府？”
徐希皋猛地回過神來，像抓住一根浮木一樣借坡下驢：
“曹公公說得是，臣糊塗！臣馬上給陛下一個交代！”
徐希皋站起來朝後院的管事厲聲喝道：
“來人！把這個狗東西拉下去，交給順天府處置！”
“私下對百姓動刑，目無王法，該當何罪就按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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