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王早太祖爺時,就己經向大明遞交了宗藩關係國書!”
“你說這是琉球與薩摩之間的事?你問問你自己,你信嗎?”
島津忠恆的手停在刀柄上沒有動,眼睛微微眯起,像一隻準備撲出去的貓,又像在重新掂量眼前的對手到底有多少斤兩。
“薩摩藩與大明的淵源,你們當年是怎麼退回倭國去的,你心裡有數!”
“如果真的開戰,你覺得這次你們能守得住?”
陳文昭最後這句話像一顆石子墜進深水,在平靜的水面上激起的餘波足以讓整片水域重新估算水位。
島津忠恆的手從刀柄上緩緩滑落。
大明!
島津忠恆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朝殿外走去。
島津忠恆走過那些武士身邊時沒有停下,武士們愣了一下,陸陸續續跟在他身後退出了大殿,腳步聲沿著長廊漸漸遠去,像一段正在被翻過去的絃樂末尾,還帶著幾根尚未完全靜下來的餘音。
殿內安靜下來後,琉球王尚豐的手從扶手上鬆開,指尖在扶手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壓痕。
陳文昭轉身看向他,語氣比剛才緩了一些:
“大王不必擔心,我大明永遠站在大王身邊。”
“大王還是考慮考慮歸附大明吧,我們不會一首停留在琉球。”
尚豐點了點頭,心中憂慮自然不會和陳文昭說,手從扶手上收回來,交疊放在膝蓋上,才注意到自己攥得有些發麻。
陳文昭走出王宮,沿著石板路朝碼頭方向走去。
海風迎面吹來,把袍角吹得貼在小腿上。
碼頭上,陳尚智正站在棧橋邊,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海面上緩慢移動的薩摩船隻上,那幾艘船從昨天起就在那裡了,像是在量深淺。
聽見腳步聲側過頭,認出是陳文昭。
“我聽說剛才王宮裡動靜不小,那些薩摩藩的人又在鬧事了?”
陳文昭來到陳尚智身邊,目光移到薩摩藩的船隻上。
“嗯,估計這些人不會消停的。”
“陳指揮使,你難道就這麼看著?”
“你的艦隊能不能開到薩摩藩去?”
陳尚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陛下沒有下旨開戰,內閣那邊也不支援動兵,你讓我把艦隊開到薩摩藩近海去,萬一擦槍走火,這責任誰來扛?”
陳文昭沒有立刻回答,轉頭看向遠處海天線:
“東海艦隊在南洋己經拿下了馬六甲和馬尼拉,東海艦隊在大員立了功,北海艦隊如果一首守在琉球近海,除了驅逐海盜,還有什麼能寫進戰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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