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水庫不是挖坑，要勘察地形、測算水流，讓科學院那邊派人幫著看，別瞎挖一氣。”
“臣明白。”
楊嗣昌躬身退出乾清宮。
朱由檢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曹化淳適時地上前添了茶，小心翼翼地開口：
“陛下，己是亥時了……”
朱由檢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京城西月的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朱由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坐得發僵的肩背。
“朕去田貴妃那歇了，今晚去看看田貴妃，明兒一早還得接著忙呢，什麼破皇帝，天天加班到半夜。”
曹化淳低頭憋著笑，嘴上卻不敢接這茬，趕緊伺候朱由檢換了常服。
夜裡的宮道安靜極了，只有前頭兩個提燈太監的腳步聲和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朱由檢走在鵝卵石鋪的小徑上，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事。
歸化城的十萬蒙古騎兵、陝西的旱情、工程兵團的水庫、張嫣的假死計劃……
樁樁件件，像一堆柴火堆在腦子裡，燒得他腦仁疼。
門口的宮人見御駕到了，慌忙跪了一地。
朱由檢擺擺手讓她們起來，自己推門進了內殿。
殿內燻著淡淡的茉莉香，燭火挑得明亮，田秀英正坐在梳妝檯前卸釵環。
聽到腳步聲，她從銅鏡裡看見來人，猛地轉過身，眼睛一下子亮了。
“陛下！這麼晚了怎麼突然過來？”
田秀英站起身來，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寢衣，腰間繫著條素色絲絛，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勾勒出一把細腰。
她幾步迎上來，鬢邊的碎髮被晚風吹散了，俏生生地貼在臉側。
朱由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順勢往懷裡一帶。
“怎麼，朕來你還不樂意？”
田秀英被他摟得腳下一趔趄，整個人撞進他懷裡，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抬手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嗔道：
“臣妾哪敢不樂意……陛下去哪裡了？”
朱由檢低頭在她髮間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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