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咧嘴一笑，露出黃牙：
“奴婢明白，非我族者其心必異。”
“滾去辦。”
朱由檢罵了一句，魏忠賢樂呵呵退下。
“老曹，讓戶部擬份文，規定海外番民入大明戶籍的條件，必須要最嚴格的那種，終其一生都無望入籍的那種。”
曹化淳匆匆離去。
……
南京，秦淮河。
往年這時候，畫舫上的燈籠能連成十里火龍，絲竹聲隔著河都能掀翻貢院的屋頂。
今夜卻像被抽了魂。
北岸幾排青樓黑著大半窗戶，只有“醉仙樓”還勉強點了兩盞氣死風燈，風吹得燈紙啪啪響。
老鴇王媽媽裹著件舊緞面褂子，坐在空蕩蕩的大堂裡，手邊一壺溫過的竹葉青，壺嘴冒的汽都比往常寡淡。
她捏著那封姘頭從天津寄來的信，己經能背出每句話，卻還是展開又揉皺，揉皺又展開。
上次她也派了人下南洋，但人全部死了，還要搭上撫卹金，虧到姥姥家了。
最後還是從別家商行買了幾個倭國女子，才勉強撐住場面。
但數量不多，撐不了多久！
龜公阿福從外面溜進來，鞋底沾著河邊溼泥，一腦門汗：
“媽媽，打聽清楚了，‘西海捕奴隊’那幫孫子，上個月租五條沙船下南洋，碰上海盜沒死透，回來只剩兩條破船，帶出去三百號亡命徒折了一半，抓回來的土著才西十三個，半道病死了十一個……他們現在不自己抓了，改從‘通洋商行’手裡買。”
“通洋商行背後是魏國公府加皇家百貨商行，人家有東海艦隊護航的批文，一船一船番奴往回卸，價碼明擺著，壯男十五兩，倭女八十兩，南洋婆娘西十兩。”
王媽媽把信紙拍在桌上，濺出幾滴酒：
“十五兩買壯男？老孃不需要！”
現在社會風氣，女人是不可能出來浪的。
男同的市場也少。
番奴根本比不上本土姑娘，但是本地姑娘不敢碰，賤籍一廢全他娘飛了，就剩這些洋窯子貨能擺上檯面。
王媽媽忽然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辣得眯起眼：
“阿福，你去通洋商行，找趙掌櫃，跟他說，醉仙樓要二十個倭女，先付三成定銀，餘款等樓裡開張回本結清，再告訴他——以後凡是倭女、蝦夷女，優先供我醉仙樓，老孃給他返兩成梳頭錢。”
現在的市場價，一個倭女叫到上千兩！
買回來就是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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